苏若涵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心里的吐槽,她还是想维持一下,作为一个老板的尊严。
即便现在只有她和李诺两个人,内心深处就会有一个想法:想要随意地放纵,想要逗逗眼前的小狗。
本能地她知道自己产生这样的想法很危险。
可是越危险似乎越是刺激。
但她还是按捺住了自己想要玩弄的心思。
只是摸着她肩膀的李诺的手冰冰凉,果然好舒服,还是想再贴贴。
可是姜水已经递到她的唇边。
如果是小的时候母亲喂她药的时候,她表面很乖会喝掉,其实是含着,后面就会直接吐掉。
后来被妈妈发现了,揪着她一顿胖揍,但仍旧不会改变她的做法。
怎么她李诺喂她,她就要听话么?
“乖,听话,喝完姜水就会好起来的。”李诺像哄着一个孩子一样说道。
本来想拒绝的,但她的身体却好像是不受控制一样,就乖乖地喝了药。
李诺看到苏若涵咕嘟咕嘟的把姜水喝光了,最后还可爱的伸了伸舌头说了一句“好辣。”
苏若涵此刻真是可爱的像一只小猫咪,李诺感觉,但她没有把心里话说出来。
她放下苏若涵,给苏若涵盖好被子,“辣点好,辣完之后捂汗就会快点好起来的,那老板你休息一下。”
苏若涵一把拉住了李诺的手。
李诺奇怪的回头看苏若涵,“老板是还有什么事情么?”
好想要那一份份温凉。
但不能说这个,要找点其他理由,让李诺再多陪自己一会。
苏若涵注意到李诺左手上的疤痕,一共有五处,虽然或深或浅,但中间那个格外恐怖,好像是被什么贯穿过去一样。
“你这个疤痕怎么回事?”
李诺顺着苏若涵的视线看了过去,“哦,这些啊,大多数是有的时候实在饿的脑子晕晕的,走路摔倒或者碰到哪里划的口子。”
“那中间那个呢,很明显,那个不是,划痕不会那么深的口子。”
“哦,那个啊,是钢筋贯穿过去的。”李诺随意地说,好像是在说一个别人的事情。
“你不就是平时喂猪么,怎么会被钢筋穿过去,他们虐待你么?”
苏若涵难以想象这些年李诺到底是过着什么日子,如果有必要,她要去帮李诺告他们虐待儿童罪,得让法务查查看,有没有过追诉期。
“不,没有,我应该感谢这根钢筋吧,多亏了它捡回了一条命。”李诺抽回了自己的手,看了左手的掌心。
“有一年,我亲戚看别人都盖四层小楼,而他们家也想盖,说家里多我一个人,家里非常的拥挤,我父母也没给我住的钱,所以。”
“所以就和他们一起盖房子么?”
“确切来说他们指导,很多都是我盖的,我也比较有劲么。”
“难以想象,那你这个伤是怎么搞的。”
“就是盖到第四层的时候,我需要抹水泥,可是当时那个挂绳子的扣子没有系紧,我掉下来了。”李诺做了一个拍的动作,“还好我反应快,我直接就将手拍进钢筋里了。”
苏若涵听她说这个话,感觉到自己的腿都软了一些。
“你。”苏若涵想问点什么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此刻问疼真的显得很蠢。
“没事,都好了,也没残废,而且还好有那个钢筋,让我捡回一条命,当时地上都是和的砂石,而且我和你说当时那种情况下,本能的就是贯穿过去,根本就没有握住的概念。”
苏若涵这个时候想到自己读大学的时候总是想着自己活着的意义。
而她从小认识的叔叔也好,同辈中的人也罢,哪怕现在是招进来的人也好,大家最差的也是小康的家庭生活。
她从来没有这么直面过一个人生活会如此的艰难,光是活着就会这么难。
“你那个时候生活的那么难,在那一刹那就没有想过如果松手的话,就可以。”
“可以解脱么?不,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也许在老板的眼里,我的生活确实无比的艰难,而且身边的人似乎也不是很在意我,但我还是想活。”
李诺笑了一下,露出特别白的牙齿,“而且你看我只有活着,才能遇到像老板这么好的人,不是么?”
那股淡淡的青草味道再次飘过来,苏若涵觉得自己是站在草原上一样,好像全身上下都有了力量。
那股力量是从脚下的土地上传过来的,她觉得自己全身都在战栗。
此刻她甚至觉得明明比她矮一个拳头的李诺,居然是她见过最高大的人。
那种顽强的生命力好像真的像野草一样,只要一点点就可以铺满整个土地。
而她好想成为那片土地,吸收着草原的力量。
“好了,老板,故事讲完了,我不打扰你休息了,你好好养着。”
苏若涵再次伸手抓住了李诺的手臂,眼神楚楚可怜,“你能再陪我呆会么。”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