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队伍老弱病残凑了个齐,墓道里的路并不好走,队伍走走歇歇进度不算快。
由于前进方向都是未知领域,胡教授和唐教授总是习惯性地想要就地展开研究。好在这条路上并没有什么机关,没遇到什么危险。
可奇怪就奇怪在这里了,这座墓里既没有机关也没有别的危险,何至于同时有这么多人受邀前来呢?
那个消失不见的巡逻人员,又是遇到了什么情况?
胡之卿那边还没有消息发过来,不过倒也没什么人担心他们。
胡教授走到这里已经略微有点气喘,后面半程都是陈时扶着他走的。
“唉,人老了,不如当年咯。小陈啊,我看你也挺累了,让其他人来扶着我吧。”
陆苗远:“唐小姐,离你说的位置还有多远啊。”
唐余从何夜背上回过头来:“不远了,前面拐个弯差不多了。”
陆苗远得了回答,低声跟唐进东聊了几句。唐进东点点头,挥手示意大家原地休息一会儿。
和尚道士们还是聚在一块,低声讨论着着墓里的情况。唐余从何夜背上下来,靠着墙壁坐着,两位教授和陆苗远在跟她一起绘制刚刚他们走过的路线。
只有陈时觉得自己没事可干,一转头看见昆仑捧着水杯靠在墙壁上,轻轻抿了一口,顿时觉得年纪大了起来。就像两个上了年纪的老头坐在公园长椅上,看一群年纪没那么大的老头老太太跳广场舞。
正想着那个画面呢,突然听见有人叫他:“陈时。”
“哎,干嘛?”
其他人都转过头来看他。
陆苗远:“怎么了,陈时?”
“刚刚不是你们叫我吗?”陈时顿时觉得汗毛耸立起来。
看了一圈,其他人都纷纷摇头。然后又纷纷都警戒起来,在四周扫了一圈。
“这附近都没有什么异常,会不会是陈小施主幻听了。”
陶道长用眼神问了问昆仑,昆仑看了眼陈时脖子上的平安扣,摇摇头表示没有异样。
善喜和尚从手腕上取下一串珠串来:“不管怎么样,谨慎为上。小施主,这是我长期佩戴的佛珠,你且暂时先戴上吧。”
陈时望向陆苗远,陆苗远冲他点点头。他就不好意思地接下了,道了谢后戴在另一只手上,还怕影响了胡之卿给他的手绳。
“此地不宜久待,继续走吧。”唐进东也怕迟则生变,真出事了他也不好办。他给胡之卿那边发了个消息,重新整理队伍准备出发。
这下陈时成了重点对象,连胡教授都不用他扶着了,被善喜和尚扶着。张氏兄妹一左一右地将他护在中间,昆仑还是断尾。
队伍走过唐余说的那个弯,视野徒然一变,顿时变得明亮起来。
这是一间墓室,却没有棺材。墓室墙壁上镶嵌着一些会发光的石头,但跟陈时认识中的夜明珠又不太一样。墓室中间有个石台,半人高。
石台上摆着一个红色的盒子。看样子这就是唐余说的那个东西了。
不过一时间也没有人敢妄动。
张宣明笑道:“这个墓也真是奇怪了,专门腾出这么大的一个房间,就放这么个小盒子?”
“不错了,他们能腾更大的房间放陪葬骨呢。”陆苗远一脸牙疼的表情,显然是见够了古怪。
张宣月:“挺好的,上次我俩去的地方腰都直不起来,还刮坏了我一条新裙子。我喜欢这种有钱有势又有地儿的人家。”
“你穿点正经的衣服下地不就没事了吗?你爸已经跟我叮嘱三年了,叫我劝你。”
“好道爷,好陶叔,您饶了我吧。再说了,这有俩穿裙子的呢,怎么不是正经衣服了。”
唐余眉尖一挑:“我穿裤子不方便啊。”
他们嘴上不停,手里也没歇,一寸一寸地检查了这个墓室。还是什么都没有检查出来,最后只好来研究这个石台上的盒子。
不过第一时间都还不敢上手,只是盯着看。过了一会儿,胡教授直拍唐进东的背:“你看我就说吧,这是孝帝时期的墓。”
唐进东拍开他的手:“红木描金漆盒,确实该是孝帝时期的墓。”
“哦哟,言唐孝帝啊,那也有两千多年了。”张宣月看不懂这个,就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零钱,蹲地上测吉凶去了。
吉凶的结果却不如意,答案居然是未知。
陶运英也蹲下来再测了一遍,结果还是未知。
看见的人都皱起眉头,陈时没看懂卦象的意思,但看其他人的表情也就懂了,大概不太好。
他又多看了两眼那个盒子。
不知道为什么,陈时总觉得这个盒子很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
他平时是接触不到这些东西的,非要说眼熟的话,只可能是学习的时候在哪里看见过,但不是重要的知识点。
他不仅觉得盒子眼熟,甚至觉得自己应该是知道盒子里面有什么的,但一下子又想不起来。
“陈时。”
陈时从回忆中一下子被打断,看见昆仑在一旁拉住了他的衣摆,而他的手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搭上了那个盒子。
“我······”陈时咽了口口水,他刚刚明明站在人群外围,离这个盒子最远的位置。
他和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该解释什么。
“我们刚刚怎么叫你你都没反应,你怎么了,陈时?”
“我就是刚刚突然觉得这个盒子看着眼熟,还在想在哪里看到过,回过神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