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合点的情况又跟他想的不太一样了。
昨天会议室里的大家都在,和尚道士们站在一边,其他不是人的站在另一边。
唐进东和陆苗远被围在中间,还有另一个老人带着两三个青年人跟他们俩吵架。
“老唐你可拉倒吧,小陆都能下,我们为什么不能下?”
“危险?这个,”那老人拿手一指唐余,“残疾人都能下去,我不能?”
陈时悄悄混进非人群里,站到胡之卿旁边,用眼神询问他。胡之卿没答,示意他自己看。
“哎呀,老胡。这不是前两天出了事吗?这些都是国家派过来探查情况的,等他们确定没有危险了,你再下不行吗?”唐进东一脸无奈,语气放得格外软。
奈何人家根本不领情,重重哼了一声:“你别拿这些来糊弄我,我还不知道危不危险吗?不管怎么样,我今天下定了,你不带我。我自己带学生下去。”
那个几个人年轻人站在胡教授身后连声应道:“是呀唐教授,我们都呆这么久了,能有什么危险?我们前两天刚清理的骨堆今天得去搬上来呢,据说过两天要下雨,到时候潮了就不好啦。”
唐进东也没想到临出发前还遇到这么个麻烦,一时间愁得不得了,怎么说也不可能让这几人一起下去啊。奈何其他围观的都不是人,根本就没有要上前帮他的意思。
不过帮了估计也没什么用就是了。
好在还有个陆苗远帮忙:“诶呀,胡老师。你看这边都这么多人了,同时下去这么多人对墓的伤害也不小。”
“要不这样吧,您那边派个代表跟我们一起下去,别下这么多人了,您看行吗?”
这一下倒是说到点子上了,这七七八八加起来十好几人,这墓还有好大一片区域没有挖掘完成。同时下去那么多人,也实在是不好。
“不行,你们师徒俩我还不知道吗?穿一条黑裤子的,我们这边也得带俩。”
陈时平常在学校里也见不到这么热闹的场面,两大教授带头吵架。正看得津津有味呢,突然被陆苗远目光一扫,祸从天降。
“诶,您这话说的。您看那个小伙子,也是我们学校的,这次也要下去。他陪您一起行吗,别带其他的啦。”
那老教授的目光也转过来:“嗯?是有点眼熟,叫什么名字,你到我这里来。”
陈时不得已往前挪了两步,答道:“学生陈时,今年刚毕业的。”
“哦,我记起来了。你是小王带的那届学生,怎么没考研考博呢?”老教授目光扫了一圈,又看了看唐进东。
“行吧,那你陪我一起下去。小小年纪,找了这么个工作,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看样子这位老教授也并不是对所有事都一无所知,陈时尴尬地笑了笑,没敢接话。
这位老教授他也有点印象,大学的时候听过一两次讲座,还被专业老师带着打过招呼。没想到老人记性这么好,这都能有印象。
麻烦事总算解决了,老教授挥挥手让跟着他的学生都散去干别的事情。由唐进东带头,大家向入口的地方走去。
是人的身上或大或小都背了个包,不是人的则都是两手空空,一身轻松。只有何夜背着唐余负重前行,陈时偷偷看见了,他趁着胡教授不注意,把轮椅变没了。
好,这也不是个人。
顺着入口往地底走,光线瞬间暗了起来。碍于有凡人在场,众人都只能老老实实地打开手电筒和手提灯。
云清和陆苗远打头阵,张氏兄妹站在左侧,陶道长和善喜和尚站在右侧,胡之卿昆仑断尾。唐进东何夜走在陈时前头,陈时只好走在胡教授旁边,其他的人把他们围在中间。
地底空间比陈时想象的大多了,光源有限,他甚至一下子不能分辨墓室顶在那里。
也有可能是墓室顶涂了什么,导致一下子看不出来。
很快陆苗远就带他们来到了挖出血土的位置,道士们蹲下去仔细研究了一会儿,善喜则念起了经文。
陶运英:“是人血,新鲜的。”
张宣月从口袋里掏出罗盘,开始看方向。张宣明则拿出一张黄符,从地上捻起一小撮土放在黄符上,折叠几下递给善喜。
胡教授跟没看见似的,四处转了转:“左边是上周挖出来的新一批陪葬骨,右边还是未探索区域,他们应该是想继续往右挖。”
“按照唐墓习俗,右边应该是主墓室。”唐进东把灯光打过去,\"但我们挖了很久了,还是一直没有见到主墓室。\"
唐余从何夜背上探起上半身,举着手电筒照了一圈,俯身对何夜说了几句话,何夜点点头。
这是张宣月的罗盘出结果了:“方向是,往前走?”
“我家主人说,东北方有东西。”
何夜和张氏兄妹对视一眼,张宣月皱了皱眉,没说话。
唐进东也皱了一下眉,才刚开始,方向就有了分歧可不太妙了。
更不妙的是,所指的方向都是未知的区域,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这样吧”胡之卿走到前方看了几眼“道长追的方向是失踪者的去处,唐小姐是说有东西。那就我和云清仙···先去往前方,你们大部队去东北方。左右我俩不会出什么事。”
这个提议跟昨晚会议上的提议其实并没有什么区别,让最安全的人去最危险的地方。
此刻当然不能再散了再议,唐进东点点头,同意了这个方案。
于是大部队分做两队,胡之卿和云清仙君搭伙去向前方,其他的顺着唐余的指引去往东北方,彼此保持联系,并约定到了下午四点不管有没有收获都必须退出到尽早集合的地方汇合。
胡之卿冲陈时挥挥手,跟在云清仙君身后走向更深的前方。
而陈时这边则换了队形,何夜背着唐余走在最前面,陆苗远和唐进东跟在其后,其他人的位置不变,昆仑一个人默默地走在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