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吧。"
"嗯。"谢昀川点头,"路上风大。"
江寂看着他,沉默片刻,从口袋摸出一颗奶糖,平整崭新,放进他掌心。
"备用。"
谢昀川捏着奶糖,抬眼:"你好像永远用这个词。"
江寂垂眸,黑瞳沉静,没有应答。他转身要走,谢昀川忽然伸手,握住他的手腕,不是掌心,是手腕内侧,脉搏跳动的地方。
"昨天那句,"谢昀川说,声音很低,"我没听清。"
江寂僵住,耳廓红得能滴血。他看着谢昀川握着自己的手,没抽回,也没动。寒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吹动校服衣角。
"哪句。"他说,不是问句。
"你转身的时候。"
江寂沉默了很久,久到谢昀川以为他不会回答。然后他动了动手指,不是抽回手腕,是反手握住谢昀川的手,掌心贴着掌心,手指慢慢收拢,轻轻合拢。
"只对你。"他说,这次声音不高,但清晰,三个字,没有融进寒风。
谢昀川心口一颤,握着的手紧了紧。江寂的指尖在他掌心蹭了一下,然后收回,转身离去。
背影融进夜色,走了几步,脚步微顿,没回头。左手悬在身侧,掌心向上,停了两秒,缓缓收拢。
谢昀川站在原地,久久未动。寒风卷起衣角,掌心攥着那颗温热的奶糖。他剥开糖纸,扔进嘴里,甜意漫开,胃酸微微泛上来,不剧烈。他没吐,嚼了两下,咽下去。
糖纸铺平叠好,和之前的放在一起,收进口袋。
转身折返校园,寒风迎面,可周身暖意不散。走到宿舍楼下,他抬头,三楼走廊的灯亮着,靠窗的位置那道身影静静伫立,低头看着手机,屏幕暗着。
谢昀川弯了弯唇角,上楼回宿舍。
躺在床上,他摸出枕头下一叠纸条、糖纸、准考证,把新的糖纸叠在最上方。指尖在纸面上轻轻叩了叩,像某种习惯。
窗外寒风凛冽,长夜漫漫。
他闭上眼睛,想起"只对你"三个字,想起握过的手腕,想起掌心贴着掌心时对方手指慢慢收拢的动作。
冬昼寂长,可有人同行,有人惦念,有人在暗处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