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梵莉被这句话震撼到呆滞五秒,随后反应过来立刻开始翻找手机。
阿蓉的声音低到在她耳旁说话都差点听不清,“那个,梵莉姐,导演的号码在我这里。”
陈梵莉猛地抬头,才意识到她根本还没有见过导演。
旋即又意识到,“第一次见面就请假不大好吧。”
梁嘉文不想听废话,“电话号码。”
阿蓉连忙找到号码发送给陈梵莉。
陈梵莉犹豫地将自己的手机递给梁嘉文。
他直接拿陈梵莉的手机拨过去。
陈梵莉和阿蓉咬耳朵,“他会接吗?这可是陌生号码。”
阿蓉也不确定,“不知道诶。”她的声音更低,陈梵莉几乎是读唇语读出她的意思,“如果电话被挂断,梁生会不会不高兴?”
陈梵莉觉得他应该不是计较这些细枝末节的人,“不会吧。”
梁嘉文的声音响起, “我是梁嘉文。”
看来电话被接通了。
阿蓉松一口气,又支起耳朵偷听,想知道导演在对面说什么。
听不到。
只能听见梁嘉文客气地说:“很抱歉,梵莉今天身体不大舒服,没办法参加你们的聚会。”
阿蓉:唔,梁生讲话还蛮有礼貌。
隔几秒,梁嘉文平声道谢,“感谢理解。”随后挂断电话,将手机还给陈梵莉。
陈梵莉捧着手机,有点恍惚地看着他,喃喃道:“你刚才好像替小孩向老师请假休息的家长。”
阿蓉瞳孔地震,这是可以说的吗?这是可以在外人面前说的吗?
她想站起来道别,又不敢贸然动弹,一时进退两难,坐立难安。
梁嘉文忽然叫她,“阿蓉。”
阿蓉条件反射地站起身,“在。”
他的口吻很随和,“没什么事要忙,你可以先回去。”
阿蓉:“好的。”她弯下腰准备帮陈梵莉收拾好满桌的化妆用品再离开。
陈梵莉握住她的手腕,“我自己收,你先走吧。”
阿蓉又应,“好。”
她起身走下楼梯时,忍不住摸了摸陈梵莉碰过的位置。奇怪,怎么感觉梵莉姐的手好凉。
那句话说出口以后,陈梵莉就知道讲错话。
不过,梁嘉文向来没有在他人面前调情的癖好,所以他叫阿蓉离开。
阿蓉离开别墅的时间就像是她的死亡倒计时。
咔哒一声,门锁的轻响回荡在寂静空旷的室内。
梁嘉文也在此时开口:“所以,比起哥哥,你其实更想叫爸爸?”
陈梵莉绝望地闭上眼,“不是,哥哥……”不知道怎样解释。
他走上前,碰了碰她的脸,“脸色这么苍白,是遮瑕上太多?”
陈梵莉紧张到吞咽口水,决定主动一点,拉住他的手,有点恳求的语气,“不闹了好不好?”
梁嘉文失笑,“谁要同你做这种事?”还有,“是你脑子里一直想着这种事,陈小姐。”
他轻拍她的后背,“把脸上的妆洗干净。”
陈梵莉这才感觉恢复正常的呼吸,她想抱住他的腰,却被他躲开。
梁嘉文说:“不要蹭到我身上。”
陈梵莉好气,他身上沾到其他东西的时候不挑剔,偏偏挑剔她昂贵的化妆品,“我的化妆品很贵的!”
梁嘉文“嗯”一声,“你自己留着就好,当我无福消受。”
陈梵莉赌气般地撕开卸妆湿巾,狠狠地按在涂抹遮瑕膏的位置,反复擦了几次,“满意了吗?”
梁嘉文完全不会被她的情绪影响,仍然平静,反过来提醒她,“动作轻点。”
陈梵莉闻言低头,遮瑕原本就是为了藏住吻痕,被她这样动作凶狠地擦去,反倒红成一片。
她的脸色微变,从苍白变成绯红。
梁嘉文含笑点评四个字:“云霞满身。”
陈梵莉尖叫着跳起来,把能想到的恶毒词汇全安到他身上,“混蛋,流氓,变态,大坏蛋!”
她骂起人来和撒娇几乎没差别,梁嘉文不但没有被冒犯,反倒觉得她很可爱,甚至为她提词,“不如直接骂我是西门庆。”
陈梵莉处于热血上头到口不择言的阶段,恶狠狠地说:“那就祝你像西门庆一样!”
梁嘉文眯起眼,握着她的后颈贴近自己,笑时鼻间喷洒热气,尽数落在她面颊上,她整张脸都烧得通红。
他仍然没打算放过她,靠近她耳边说:“嗯,我要死也得死在你身上。”
陈梵莉一下子哑火,她发觉比无耻她是比不过梁嘉文的,只会反过来被他调戏。
上次讨论风月电影时她就应该牢记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