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偶尔目光交汇，一个满眼透着压不住的恨，一个则心涩难耐，满目悲凉。可在江雪臣看来，便是二人眉来眼去，情意未尽。

胸中的怒意不断涌出，他几乎要捏碎了手中的酒杯。

可转念一想，不过一介下等的营妓，又有何值得他这般上心的？此刻竟为她乱了心绪，他大抵是醉得不轻。

可哪怕面上再平静，江雪臣的内心仍旧如烈火滚过，无法遏制地不愉。烈酒一杯接一杯下肚，他到底还是有些醉了，忽而抓住涵月举着酒杯的手。

涵月一怔:“将军？”

江雪臣的唇角浮起一丝凉意，将酒含在嘴里，然后伸手扣住涵月的后脑勺，将口中的酒哺到她的嘴里。

涵月惊得瞪大了眸子，又听得一阵欢呼声在耳边炸开，她瞬间便烧红了脸，下意识地就将脸埋到他胸前，以掩饰一脸的尴尬。虽说更亲密的事都做过，可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如此露骨，涵月到底还是掩不住内心的羞赧。

江雪臣却似有意不让她躲闪，伸手捏她的下颌。涵月被迫抬起脸来，泛红的双颊之下是一双因沾了酒渍而越发鲜嫩欲滴的唇，江雪臣喉头微微一滚，低头便又含住她的两片唇瓣，一番辗转，直至将上头的酒渍舔舐干净，方才将她放开。

他哑着嗓音问:“萧涵月，你是谁的女人？”

涵月的心不可遏制地飞快乱跳，懵着脑袋回答:“奴是将军的女人。”

江雪臣似乎这才满意了，揽过她的腰，面上不显，手上却是肆无忌惮揉捏起来。他将脸埋在涵月颈间，目光却有意无意地瞥向李元殊，见他苍白着一张脸，心头不禁一阵冷笑，而后将涵月打横抱起，往营帐而去。

底下将士们见主将都这般放开了玩，便也大起了胆子，同身旁的女子喝酒调笑。

李元殊内心如烈火烹油一般煎熬，握着酒杯的手越发收紧，几乎要将酒杯捏碎。

“公子。”一旁站着的贴身侍卫秦风见状，唤了他一声，

李元殊回过神来，松了力道，而后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垂眸间，深邃的眸子里晕开一片涩然。

*

回到帐里，江雪臣二话不说便将涵月压在了榻上。涵月此刻心事沉重，无心此事，便伸手挡了挡，试图把他推开。

江雪臣垂眸望着她，眼中泛起一片红:“怎么？见到旧情人，便忍不了了？”

“将军喝醉了。”涵月因痛而皱眉，“请将军放开我。”

江雪臣见她这般态度，心头不禁一阵窝火:“就这般不愿？莫非你是想去李元殊身下承欢？”

涵月心头本就恨毒了李元殊，听着这话，脸上立时一片羞怒，红着眼睛问:“将军为何这般羞辱于我？”

她的眼睛本就生得漂亮，一双杏眼乌黑而明亮，此刻羞怒浮于脸上，贝齿轻咬下唇，便透出一股子说不出的委屈。江雪臣心头不禁一软，伸手抚了抚她的唇瓣:“那你方才为何抗拒？”

涵月一时气恼，不假思索地问出口:“若是将军见到了自己的仇人，还会有这些风花雪月的心思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