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张道陵来说，他的一切计划都进展得很顺利，在被杨戬压着去往不周山时，他完全没有反抗，甚至还积极地供出了参与这次行动的所有神的名单，补充了很多细节，看得出来心情很好。

哪吒对他的那副嘴脸气得不行，红孩儿和李靖一起都差点没拦下他。同样愤怒的还有五星君的手下，几十双眼睛盯着张道陵，要将他千刀万剐。被盯着的人却气定神闲，那胜券在握的模样确实很招神恨。

要不是二郎神的强大威慑力，张道陵不用去不周山，一神一巴掌都够他元神俱散了。

张淮却越想越不明白。张道陵的目的是要让世人知道举头三尺有神明，进而恢复人间信仰，这本来就和他信奉的道相悖。这种事放在哪吒这样的二代神身上他能理解，可是任何一代神，都不能也不应该有这样的想法。

在张道陵经过他的时候，张淮问：“天师，你什么时候开始这一切的？”

张道陵一愣，向上看着似乎在回忆什么，脸上的表情却越来越奇怪，最终缓慢地摇头，只道：“老头我记不清了。”

张淮确信，那一刻，他从张道陵的眼中看到了迷茫和挣扎。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张淮决定等一切安定下来，再去找一趟张道陵。

消失许久的天帝终于出现，只是让北极紫微大帝宣告召开三界会议，又再次消失。

古往今来第一次，三界众生齐聚一堂，这样历史性的一刻，张淮觉得轮不到他这样的小神参与，惦记着他的店，他收拾收拾准备离开。

脚刚迈出去一步，东岳帝君忽然就出现在他眼前，拦住了他的出路。仁圣应该是最早一批发现不对劲的神，不过他没发现张道陵的不对，而是他部门财神府的不对。在事情发生不到一刻，仁圣就火速降伏了王亥、柴王爷及五色财神。

张淮一看仁圣的表情，瞬间知道肯定没好事，方向一转就要起飞逃跑。

仁圣迅速说：“天帝让你，哪吒，常羲在会议结束后表演，为人类祈福，同时也大范围模糊一下他们的记忆。”

“哈？？？”

“表演以火为主题，你们自己商量。这次是三界第一次集体会议，人界和地界都会派出代表演出，也是体现三界友好。”

张淮欲言又止了半天，最后和不远处的哪吒对上了视线，两两相望，看到了同为怨种的哀怨。

两人碰头，要去找第三个表演者。

哪吒纳闷：“太阴怎么会参加这种活动？”

张淮不清楚，只听仁圣说常羲还是自愿的。

他们来到广寒宫，云泽已经醒来，趴在常羲的肩膀上玩自己的手指。

“张淮哥哥！”云泽一下飞起来，到张淮面前转了一圈，“看我怎么样？”

张淮上下打量了一番，点点头，“山海之力都吸收完了？”

“嗯嗯，我觉得自己现在强的可怕。”云泽伸出手臂，比了一个大力士的姿势，活泼得全然看不见不久前流着泪的模样。

“还记得是怎么被控制吗？”

云泽回忆着说：“之前我虽然没有吸收那些神力，但它们已经渗入了我的核心算法中，张天师他们可能在给我的神力做了手脚，通过我体内的部分控制了我的核心算法。之前我发现不了，现在那些bug都被我清除出去了。”

听罢，张淮放下心来。

常羲：“你们为了表演一事而来？”

张淮和哪吒对视一眼，点点头。他们商量了一会，很快定下方案。

在会议开始前，张淮回了一趟饭店。小朱看到他，立马迎上来，两只眼睛挣得很大，里面写满了好奇。

“没事了。”张淮好笑道，“你们听说开会的消息了吗？”

小朱一个劲地点头，“听说了听说了，有辆车放着大喇叭说呢。老大，你的马甲掉了，咱们熟客群里已经有人问了，佳奈还私信我，说他认识的一个爷爷是你的忠实信徒。”

“先不要有任何表示，三界会议后再糊弄一下。”

栾巴问：“天界有什么动作吗？”

张淮没有直说。倒不是不能说，只是觉得栾巴这厮一定会不由分说地先大笑一通，他不能保证自己会不会揍死他。

注意到小丽时不时看向他目光，张淮看向祂，和善地笑了下，问：“小丽，想问什么？”

小丽不好意思地说：“我一直以为灶神是老爷爷。”

张淮轻笑一声，往前走了几步，容貌渐渐发生变化，等站在小丽面前时，已经变成了画像里人们熟知的灶君形象，一位和蔼可亲的老爷爷。

“哇！”小丽呆呆地张着嘴，这下才有了原来隔壁饭店的老板，从小看着她长大的哥哥真的是灶神的实感。

“爸，你怎么一点也不惊讶？”

李叔尴尬道：“其实咱们一家世代都是灶神的信徒，本来要等你十八岁的时候再告诉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