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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速、超车、急转,吕静言手握方向盘,余光紧盯手机屏幕上的红点,向前急速冲刺。跑车似一道亮红闪电腾挪于车流之中,震耳轰鸣的引擎声里,路灯与街景连成一线,不断向后飞驰,被险险超过的车子慌忙避让,喇叭声此起彼伏。
那枚红点渐渐与她的行驶轨迹重合,照片里的灰色车子出现在眼前,市区路段已过,车辆变得稀少,灰车似乎发现有人跟随,猛然加快速度,吕静言狠踩油门,紧追不舍,轿车不是超跑的对手,近了,更近了,灰车近在咫尺,就是现在——!
吕静言换到旁边车道,油门一踩到底,瞬移一般超车到它前面,手上狠打方向盘,轮胎与地面摩擦出刺耳声响,整辆车漂移着横过来,正正堵在灰车之前。灰车急速刹车,却像一支难以拉住的离弦之箭,生生往前滑出数百米,继而猛然一震,终于停下,车头距离吕静言车身仅余几厘米。
世界似乎陡然安静,有警笛声向这边逐渐靠拢,打头那辆警车紧随灰车之后停在旁边,刚一停稳,便有名高大男子从里面下来,三步并作两步走至超跑旁边,将正要下车“逮捕罪犯”的吕静言狠狠从里面拽出,掐着她的脖子把她抵在车身上,厉声喝道:“你疯了吗?!”
他声音走调,眼睛通红,掐住她脖子的手不断颤抖,不,不止手,他整个人都在抖,他在警车内一路看着她不要命地飙车追逐,心脏都要停止跳动,而那一刻,灰车就要撞到她车身的那一刻,他浑身的血液瞬间凝结成冰。
最深切的恐惧被击中,最可怕的噩梦就要实现。
吕静言,她怎么敢?她怎么敢?!
她疯了吗?!
他拼命吼出这一句,几乎再说不出话,唯有呼吸急促混乱,毫无节奏地喷洒在对面女子面庞。
他的手凉得像冰,抖动着卡在她脖间,根本控制不住力道,吕静言被他掐得说不出话,只能呛咳,陆续下车的警察们抓捕了灰车内的嫌疑人,又赶紧上来把他们两个分开。
吕希声被拉到一边,眼睛却还紧盯着他该死的妹妹,原本俊朗的一张脸惨白如纸。而吕静言扶着车身,低头不断咳嗽,身旁一名女警好心给她递上几张纸巾。
警察们在他们之间调停几句,招呼二人上车,与押送嫌疑人的车一道回去警局,做初步笔录。
从灰色车内,警方搜出拷有计划书的硬盘和一架无人机,看起来黑衣男子是打算先驾车到无人机不受管控的郊外,然后用它运输移动硬盘给藏身在别处的幕后主使,方便、隐蔽,无处追踪,如果吕静言他们稍晚一点,他就会得逞,整件事情再也无法挽回。
经过一番审问,黑衣男子承认自己是受一位境外人士指使,收取佣金盗取商业计划书,吕希声猜到那“境外人士”该是弗雷曼集团的人。弗雷曼,一家美国公司,近期也盯上了拉美这边的仓储业务,可惜它慢瀚威一步,没能抢占先机,正在想方设法把这块肥肉夺过去。
但是,虽然弗雷曼有动机有本事雇这样一个人盗取商业计划书,可光凭他们,怎么能准确得知商业计划书是存储在他的电脑内?又是怎么让盗贼在偌大园区内顺利找到他的办公室并很快溜走,甚至还提前策划了那场停电呢?
只有一种可能。
瀚威,有内鬼。
可接下来无论再怎么审,黑衣男子都不肯再多吐露,坚称事情都是他一人所为,不存在其他人接应。
用尽办法都撬不开他的嘴,时间也已经很晚,警方便先停止了问询,让吕静言和吕希声先行归家。
二人一前一后走出警局。夜幕浓黑,亮红色超跑静静停在门口。吕希声是坐警车来的,此时只能开这辆车回去,吕静言也并无其他选择,跟着坐上车子副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