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略作思索,问:“是凯琳·温斯特小姐吗。”
安说:“对,是她。”
男子不着痕迹地打量她们一番,背过身去,用耳返低声交代了些什么,吕静言猜应该是让人去查安说的是否属实。
没多久,男子回过身来,虽然还是礼貌客气,但听得出热络了许多,用日语问安:“清源葵依小姐,是么。”
安有点意外,道:“哦,是的。”
男子微笑着点头向她致意,伸出手邀请道:“请进。”又转向吕静言道:“请问您是——”
吕静言挽上安的手臂,“我是她朋友。”
男子看她不愿说出身份,点点头,又提醒道:“我们这里需要进行实名制审核,请二位随我过来,填写身份信息。不过放心,您的身份将会被严格保密,绝不会被泄露出去。”
吕静言骑虎难下地跟着安往里走,悄声道:“看样子这地方是会员推荐制,贸然过来都摸不到门路,你这个朋友是老玩家了。”
安立刻撇清关系道:“我和她就普通朋友,没和她鬼混过。”
吕静言笑了下,“好好,我知道。”
建筑物内别有洞天,似乎比外面看起来要大。黑色装修,暖黄照明,蚁穴一般四通八达,若不是有人带领,恐怕要迷失其中。
男子带她们去一个类似前台的地方登记过,然后把她们交给一名打扮齐整的女人,由这女人带她们去相应的房间。
她们往“蚁穴”深处走去,走着走着,吕静言瞧见前方一闪而过一个肥胖的身影,很是眼熟,似乎是瀚威的陆董,再想仔细瞧,那身影却隐入一扇门后,消失不见了。
她沉吟片刻,问那女子道:“你们这里......除了男生之外,也有女生吗。”
女子回答:“是的。我们提供最优质周全的服务,无论男女,只要客人们需要,我们都会竭尽全力满足。”
她话里的暗示性叫吕静言泛起一阵不适,不由暗忖:这位陆董,大家都传言说他重欲好色,看来所言非虚。
那女子问她:“您想要女孩?”
安听不太懂中文,听她们说话,好奇地扭头来看,吕静言赶紧道:“不,没有,只是随口问问。”
三人经过曲折走廊,进入一间包房,是间颇宽敞的套间,外厅用来吃喝玩乐,里间则摆了张大到夸张的圆形床铺,用来干什么,不言而喻。
吕静言顿时觉得这里哪儿哪儿都脏,连外间的沙发都不乐意坐,只站在那里说话。
女人打开沙发对面的大屏幕,又确认一遍:“只要男生?”吕静言用力点头,“是,男生。”
屏幕亮起,各种男生的资料、照片、介绍视频开始播放,女人道:“觉得哪个比较合眼缘的话,可以告诉我,我会通知他过来。”
一连好些个,都是面白无需的“小奶狗”类型,吕静言和安看烦了,直接问那女人道:“有没有留胡须的?”
女人意会,“要‘雅痞’一些的是吧?有的。”她说着,便要调出有胡须的男人们的资料给她们看,安懒得再挑,叫她随便叫几个过来,女人颇为疑惑,但还是答应着去了。
没多久,她引着四五个留着胡子的男人进来,挨个儿给她们介绍后,等待她们挑选,安也没有选,大手一挥道:“都留下吧。”女人挑了下眉,点头应是,转身退出房间。
男人们围上来,你一言我一语地问她们玩点什么,要不要先开几瓶酒喝,安示意他们离远点,表明自己今天过来是要学习刮胡子这项技艺,男人们陡然安静,面面相觑,发出疑惑的“啊?”声,吕静言接过话来,“对,就是这样,钱我们会按照价格照付,只是需要你们贡献出胡子来,不接受的可以离开,接受的留下。”
有两个男人可能觉得她们太奇怪(或者舍不得自己的胡子),就此离开,剩下的三个人商量一下,推选出一名代表对他们道:“这可是我们宝贵的胡子,得加钱。”
~*~
下午四点半,天气阴沉沉的,连八十六楼这间视野极好的办公室都光线昏昧、满室幽暗。
吕希声坐在电脑前浏览商业计划书,小顾悄没声儿地进来,轻声询问是否要把灯开起来,吕希声从电脑上拉回注意力,想说“开吧”,未及开口,放在一边的手机跳出一条讯息,是吕静言那台车的移动提醒——她不好好在家养病,跑出去做什么?他点开来看,眸光在触及车辆停放地址的一刹那骤然紧缩,这地方在圈子内有些名气,连他都知道那儿做的是什么营生,吕静言,她怎么会去这种地方?!
他关上电脑,抓起外套,即刻出门。
把车停在大门口,里面很快有人来迎,问他来访目的,吕希声径直走进去,丢下两个字:“找人。”
那人阻拦不及,追进去连声问他找谁,吕希声调出手机中吕静言的照片,“她。”
那男人想否认说没见过这人,吕希声一口截断,“别告诉我没有,她四十二分钟前来这里,之后就再没动过地方,连车都还在你们这里停着。”
男人软中带硬道:“我们这里对客户信息严格保密,不会对外泄露,还请您不要为难,不然只好让保安请您出去了。”
他边说,边用眼神示意周围其他人叫保安过来,吕希声冷笑一声,“你们老板姓乔是不是?乔家的那个老三。”他话毕,也不要男人回答,发出一通消息,男人的通讯器立时响了起来,他接起来,神色瞬间变得恭谨,一连应下好几个“是”,满脸赔笑地叫人过来带吕希声去相应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