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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学习了一会儿，用两个男人练了手，第一个男人脸被刮了三道口子，第二个男人左半边脸被刮了一道口子，右半边脸完好无损，安自认为已经学得差不多，收了手，把剩下的那个男人推到吕静言那边，叫她也练练。

虽说吕静言是存了想学习的心思来这儿，可这会儿望着面前的男人，想到他这张脸、这个人，不知被多少女人（或许也有男人）以那种方式触碰过，控制不住地洁癖大爆发，怎么着也不想伸出手来碰他。

那两个已经被刮干净的男人一前一后地捂着伤处从房间离开，安活动着刚被累得有些僵硬的手腕去上卫生间，外厅里只剩吕静言和那个男人大眼瞪小眼，男人看她半晌不动，以为她紧张，热情地挨近一步，把脸凑过来，“来吧，我准备好了，不过还请你温柔一点哦。”

吕静言放下手中剃须刀，挤出假笑，“那个，算了，我就不——”

话还未完，房门忽开，一个颀长身影凛然站在那里，黑影被走廊灯光投在室内二人身上。

吕静言目瞪口呆，张了张嘴，“你怎么来了。”

吕希声一眼瞧见她和那名男子脸贴着脸说话，周身散发的寒意能把春天变回凛冬，他上前一把将她扯离那男人身前，扬起手似乎想给她一耳光，却生生忍下，攥紧拳头开口：“我还要问你，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不知怎的，吕静言居然有种背着丈夫在外偷吃被抓包的心虚，支吾道：“我——”

她一时不知从何解释，吕希声瞧一眼旁边盯着他们看热闹的男人，以及身侧那名为他带路的服务生，咬着牙道：“和我回家。”说着，拽起吕静言向外走去。

从卫生间出来的安瞧见这一幕，追在后面喊：“干什么？乔？乔！你放开她！你干什么啊？”

吕希声看见她，更是怒火中烧，冷笑着对吕静言道：“你们还是两个人来的？好姐妹共享一个男人是吗，吕静言，你真能耐。”

“我不是，我没有！”吕静言扭着头招呼安：“安！快！来帮我！”

安小跑着追过来，想要解救吕静言，吕希声眼风甩过，冷声道：“如果你不想钱昊知道这件事，就别来插手。”

安愣了一下，吕希声步伐带风，将她抛在身后，把吕静言踉踉跄跄地拽到外面，塞进车里，押送回家。

吕希声开车，吕静言不敢招惹他，二人一路无话。车在地库停好，吕希声依样把她拽下来，拉着她上电梯，把她弄到五楼自己住处，开了门往里一推，劈头问她：“为什么去那种地方？”

吕静言扶着墙稳住身体，觉得自己当真有口难辩，抿了抿嘴，道：“我要是说我们是去学刮胡子的，你信吗。”

吕希声双臂抱胸，冷声道：“吕静言，我看起来很像傻子么。”

吕静言憋闷气愤，摊开手破罐破摔，“行，我就是去鬼混的，我点男模，还和朋友一起玩双飞，可以了吗？满意了？”

吕希声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目光如焰，烤得吕静言如坐针毡，她想从他的视线中逃开，却被他拉住胳膊拽回去，“你为什么去学刮胡子。”

为什么？为了勾引你，为了制造暧昧氛围让你上钩。

这显然不能实话实说，于是吕静言道：“我是陪安去的。”

“陪她？”吕希声俯身逼视她，“那为什么我开门进去的时候，你和那男人挨得那么近？”

“我......”吕静言咽了口唾沫，“我是顺便学习一下。”

“是吗，”吕希声更逼近一步，“你有什么必要学这个？你学了要用在谁身上？”

他目光灼灼，仿佛要将她从里到外看个通透，吕静言心里一跳，脱口而出道：“你！行了么？”

吕希声倏然噤声，直起身子来打量她，半刻，道：“证明给我看。”

“证明什么？”吕静言不解。

“证明你真的是去学剃须，而不是去做别的。”吕希声把她拉进盥洗室，将剃须用具列到她眼前，不等她反应，一个使力将她抱坐到洗漱台上，冲她扬起下颌，“开始吧。”

吕静言看看他光洁的下巴，“你现在根本没胡须可剃！”

“不重要，开始。”

“......”她只是眼睛学了，还没来得及实操啊。不过现在也没法说这些了，吕静言硬着头皮打好剃须泡沫，用刷头蘸着，一点一点涂到吕希声脸上。

剃须皂是海洋调香型，香气清爽，打出的泡沫洁白细腻，簇拥在吕希声下庭四周，将他形状姣好的嘴唇突显出来。

他双臂撑在洗漱台边，几乎是将她环绕在自己怀中，剃须泡沫的香味、他身上散发的热度、还有湿润的呼吸氤氲在二人之间狭小的空隙内，吕静言望着他近在咫尺的唇，不自觉地吞了吞口水。

她低下头，放下打泡刷，拿起剃须刀。

香气、热度、呼吸、嘴唇，除夕那夜的激吻与抚摸蓦然跳入脑海，吕静言心乱手抖，勉强顺着他的下颌线刮了一道，第二道便在他脸上划出血印。她吓了一跳，赶紧扔下“凶器”，找毛巾给他擦血。

吕希声一言未发，连呼痛都没有，静静看着她手忙脚乱，伸长胳膊去够置物架上的毛巾，在她即将要够到之时出手抓住她的小臂，道：“所以，你根本没学会。你到底是去干什么？”

“我，”实话从吕静言嘴边溜出来：“我本来是去和安学这个的，她练会了，叫我练，我嫌那里面的男人不干净，不想上手，这时候你就闯进来了。”

吕希声一笑，“哦，你还知道那里面的男人不干净。”

“我——”

吕希声拾起剃须刀重新塞进她手中，握住她的手贴上自己的面颊，“既然没学会，那么我教你。”

他的伤处未做处理，血珠渗过泡沫一滴一滴落在下方洁白的台盆里，像雪上绽出的红梅，吕静言看得心头紧缩，道：“你的伤——”

“没事。”吕希声道，大手稳稳握着她的手，将刀片落在自己肌肤上。

他掌心灼热，烫得她想要打颤，那温度从手上相贴的那处蔓延到四肢百骸，她周身都烫起来，大脑空白成一片，任由吕希声握着她的手在自己脸上动作，吕希声看出她的走神，提醒道：“专心。”

吕静回过神来，咬住嘴唇，努力把注意力集中在“学习”上面。

时间变得既长又短，好像过了几个小时，又好像只是一个片刻，吕希声松开她的手，说：“好了。学会了吗。”

烫人的体温骤然离去，她竟然生出几分不舍，抬眼看看他，清了清嗓子道：“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