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再去看它,与祝琳谈论起工作相关事宜。祝琳告知说瀚威与之前她帮着翻译过合同的那家法国公司已达成合作,接下来将召开发布会,将这个消息广而告之。
这意味着接下来总裁办的工作量将会激增。除日常工作外,他们还要协助营销部敲定场地、设计发布会流程、审核会上所用稿件、拟出受邀来宾和媒体名单,以及把关所有与之相关的、细枝末节的事情。
发布会就定在两周之后,时间紧迫,吕静言几人更加没日没夜地忙碌起来,恨不能住在公司里连轴转。
倒数第三天,吕静言晚上就没再回家,在电脑前审阅修改几篇发言稿和记者们发来的提问大纲,接近早晨六点才趴在桌上小憩了一个小时。
倒数第二天,检查场地布置及所用物料,在现场挨个细节确认,在外面待了一天,饭没想起来吃,晚上又回到瀚威做白天没来得及做的日常工作,并敲定接待外宾事宜,熬了一整个通宵。
倒数第一天,忙着迎接和安排各位重要来宾,东跑西颠,脚不沾地,又是一天没怎么吃东西,觉也还是没睡。
发布会当天,早上不到七点,吕静言和孟纪羽就从办公室出发,驱车前往现场,盯着最后的环节不要出错。
用来办发布会的酒店四周安保齐备,车辆要检查过、人员也要核对过方能进入。这块工作之前是孟纪羽在对接,吕静言其实不大能理解,咕哝着问了一句:“需要这么大动干戈吗,商业发布会而已,又不是什么国家大事。”
坐在副驾的孟纪羽闻言转过头来,欲言又止地动了动嘴唇,小声道:“吕总特地嘱咐的,应该还是有必要的。”
......吕希声让这样的?呵,他可真把自己当个人物。
停好车进入发布会大厅,钱昊已经在那里,帮营销部的人调试设备、挂各种物料,吕静言和孟纪羽则忙着到处检查,确保每一步都万无一失。
晚六点整,一切齐备,宾客们陆续进场。这种好日子,连身体欠安、一向不怎么露面的宋斓都大驾光临,由吕希声陪同着,慢悠悠地从门口电梯间踱进厅中。
吕静言在签到处帮忙核对名单,由于是到处跑着管事的角色,她没有座位,站在那里眼观六路,哪里需要哪里上。可能是太久没好好睡觉,或者这几天没怎么吃东西,她腿脚发软,一阵一阵地眩晕,使劲眨了眨眼睛,见宋斓和吕希声向她这边走来,立刻重抖精神,继续面带微笑,身姿挺拔地对着宾客们点头致意。
吕家母子并非宾客,无需签到,二人像没看见吕静言似的从她面前经过,去往主办方休息间。
客人到的差不多,吕静言正要松一口气,去往大厅里面帮着协调调度,酒店入口处却传来一阵骚动,隐约听到有女人的叫喊声传过来,声音愈来愈大,吕静言分辨出其中有“吕希声”“瀚威”“给个说法”等字眼,心说不会是吕希声在外边惹了风流债让人找过来了吧,赶紧跑出去看。
大门口处,一个年轻女子被两名安保人员一边一个架着胳膊正要拖离这里,她疯狂挣扎,拳打脚踢,嘴里还在喊着:“放我进去!我要见吕希声,我要见宋斓!这世上没有王法了吗?!我要曝光你们!”
吕静言询问地看向身边站着的一个安保,那安保向她解释道:“这人没有邀请函,一直在外边转悠,鬼鬼祟祟地想混进去,被我们驱逐也不走,上去赶她她就开始大喊大叫。”
年轻女人见有人从里面出来,停止了叫骂,直勾勾地望过来。吕静言心里一跳,觉得她很是眼熟,正待问她两句,小顾急匆匆从里面跑出来,见了那女人,叹一口气,道:“您又来了。该说的都已经跟您说过了,您这样闹是没用的,回去吧。”
女子听闻,又开始新一轮的破口大骂,小顾见怪不怪地挥了挥手,示意安保把她带走,“送到最近的派出所好了,就说寻衅滋事,扰民,发布会结束前不要让她再出现。”又对那女子道:“有什么冤屈,您可以报案和警察去说,打官司也可以,何必用这种无效又不体面的方式呢。”
女子怒目圆瞪:“说这种屁话!闭起你的嘴!你没资格和我说话,吕希声呢?宋斓呢?叫他们出来!出来——”
她叫骂着被拖走了。
小顾松口气,摇了摇头,正要回到酒店里,转眼却看见吕静言在旁边一脸玩味地看着他,问:“这谁啊。”
小顾微微咧咧嘴,不尴不尬地笑了笑,赔着小心问:“您......不认得啊。”
吕静言心中有个猜想,却并不主动说出口,反问小顾:“我应该认得吗。”
小顾立马摇摇头,斟酌着措辞道:“嗯......您没见过也正常,她是......她是老吕总的,呃,另一个女儿。”
果然。怪不得她看起来眼熟,长得还是有几分像父亲的。
“她来是——?”
“这不是老吕总去世了,她想拿到些钱罢了。”小顾说。
嗯,当年她母亲和宋斓争宠失败,她沦为私生女,而以宋斓和吕希声的德行,父亲去世后他们一定毛都没分给这对母女一根,人家会上门来闹,一点也不奇怪。
“看样子,她不是第一次来闹了?”吕静言问小顾。
小顾“嗨”了一声,道:“都不知道第多少次了,瀚威、吕总家、畭山别墅,她都去过,现在已经是这几个地方的重点驱逐对象了,她可能是没办法再接近这几个地方,消停了一阵,现在看瀚威有活动,又寻着机会上来搅事,”他往酒店里看了眼,心有余悸地道:“幸好没被来宾们注意到,不然就麻烦了。”
哦,难怪吕希声会嘱咐孟纪羽把安保做的这么严实,原来是防她。
看来她这位姐姐也遭遇了和她一样的困境,财产被剥夺,又碍于吕希声和宋斓的权势投状无门,只能尝试用这种下下策。
吕静言又问:“你们就不怕人家在网上曝光这事?而且她闹来闹去的,肯定有人听说了她的委屈,可能也会发上网引人来吃瓜。”
小顾挺无所谓地笑了下,道:“她当然试过,但我们的舆情监测一直做的很严,那些帖子是没有曝光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