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林岸跑过来，手里举着吃了一半的巧克力冰淇淋。“妈妈问你要不要过去？”

林远揉了揉儿子的头发：“你们吃，爸爸坐会儿。”

“你不开心吗？”孩子仰头看他，眼睛干净得像巴塞罗那的天空。

“没有。”林远笑了笑，“就是有点累。”

“那你睡会儿。”小林岸认真地说，“我帮你看着，不让坏人靠近。”

林远的心柔软地塌陷了一块。他把儿子抱到腿上：“好，那你保护爸爸。”

孩子靠在他怀里，继续舔冰淇淋。甜腻的巧克力味混着童真的体温，暖烘烘地包裹着他。远处，苏晴抱着已经睡着的小林汐，朝这边看了一眼，微微一笑。

这个画面应该被拍下来——温暖的父子，美丽的城市，金色的黄昏。发到社交媒体上，配文“旅途中的小憩”，点赞会破百万。

但林远没有拿出手机。

他只是抱着儿子，感受着这份真实的重量。孩子的头发蹭着他的下巴，软软的，带着汗味和阳光的味道。远处教堂的钟声敲响，惊起一片鸽子，翅膀扑棱的声音像翻动的书页。

这一刻，没有镜头，没有表演，没有需要传达的“人设”。

只有他和他的孩子，坐在异国的长椅上，分享一个平常的黄昏。

原来这就是苏晴说的“真实”。

不是轰轰烈烈，不是完美无缺。就是这样一个疲惫的、孩子生病了的、行程被打乱的下午，在陌生的城市，抱着儿子，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演。

单纯地存在着。

原来这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