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晏沉默了一瞬:“杀意。有人在远处盯我们。距离很远,至少十里。但确实是杀意。”
沈寒渊的腿放下来了。他盯着谢清晏,眉头微微蹙起。
“你当时没说。”
“不想让少主担心。而且那道杀意没有靠近,后来也消失了。”
“现在能判断是谁吗。”
谢清晏摇了摇头:“距离太远,只感觉到了气息。不是魔修,是修士。修为至少在元婴期以上。”他顿了顿,“北境之后,我就没有再感觉到过那道杀意。可能和天魔眼有关,也可能只是路过。”
沈寒渊沉默了片刻:“以后再有这种事,第一时间告诉我。”
“好。”
两人当晚没有急着回玄霜宫。白鹿鸣留他们多住了一日。第二天午后,两人在无垢宗的后山散步,去年宴席前他们在无垢宗后山也走了走,但那次沈寒渊走了一半就回去更衣了——因为他说谢清晏穿灰布衫太丑。这次谢清晏穿的是掌剑使的礼服。
后山的风景与玄霜宫不同。无垢宗的山势平缓,满山都是青松翠竹,溪水从山涧中流过。两人沿着溪边走了一段,沈寒渊忽然停下来,指着一块大石头说:“去年来的时候,你在这里蹲下来系鞋带。”
“少主记性真好。”
“你系鞋带系了很长时间。我当时以为你鞋带打了死结。后来想想,你是在检查溪边的泥土,看看有没有魔修的足迹。”
谢清晏没有否认。他走到那块大石头旁边蹲下来,用手指拨了拨溪边的泥土。泥土是湿的,里面夹着几片腐烂的竹叶。什么都没有。
“去年有。今年的已经冲干净了。”
沈寒渊走到他身边,低头看着那滩湿泥。他忽然伸出手,把谢清晏从地上拉起来。
“别再查了。刺客的事已经过去了。今天只看风景。”
谢清晏被他拉着往前走,溪水在脚边哗哗地流。
“……好。看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