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是你的本命星正在高速上升。这不是修为突破的前兆——你的修为确实在恢复，但那是一步一步的。本命星这种亮度变化，意味着在你的血脉深处，有某种东西正在复苏。”

谢清晏沉默了一瞬：“魔种已经消散了。”

“不是魔种。是你的血脉本身。”云机子看着他的眼睛，“你的母亲是上古遗族，血脉克制魔性。你的父亲是魔神后裔，血脉引动魔性。你是两者的混合。北境一役，你将本源精血大量注入封印，等于是将体内的魔性部分几乎耗尽。魔种消散后，剩下的部分——你母亲的血脉——失去了压制对象，开始自行生长。换句话说，你正在从‘人魔混血’变成纯粹的‘上古遗族’。这个过程不是坏事——你的修为会加速恢复，体魄会更强，甚至可能觉醒遗族的天赋能力。但有一样东西你必须知道。”

他顿了顿。

“上古遗族的血脉中，天生带有‘净化’之力。这种力量对魔气是天敌，对修士无害——但对某些东西，可能会产生意想不到的反应。具体是什么，老夫推演不出来。只能告诉你，未来几年里，如果你发现自己的身体出现了任何奇怪的变化，不要慌。来找老夫。”

谢清晏点了点头。沈寒渊站在他身边，一直没有说话。从密室出来之后，他忽然握住了谢清晏的手，握得很紧。

“少主？”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的血脉变来变去的，我不太放心。”

“变好了也不放心？”

“万一它又变了呢。万一你母亲的血脉里也有什么未知的东西呢。”

谢清晏停住脚步，转过身看着他。

“少主。不管血脉怎么变，我都是谢清晏。那个跪在白玉阶上的人。那个被少主收留的人。那个——”

“我知道。”沈寒渊打断他，声音闷闷的，“我知道。我就是……”

他没有说完。谢清晏也没有追问。他只是握紧了沈寒渊的手，继续往前走。从天机阁的主殿到山门，白玉台阶很长，两个人牵着手走了很久。

裴玉站在山门外的回廊下，远远看见他们牵着手走出来。她没有上前打扰，只是微微弯了弯嘴角，转身回了自己的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