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清的脑袋里突然蹦出这两个词。
他着那小孩,眼里似乎有惊讶一闪而过,随即又看了怀清一眼。
她连忙摆手,道:“我没……欺负他。”
“这是我用竹叶编的小童子,冒犯了姑娘还望原谅。”他的声音很好听,但是很冷淡疏离。
怀清的脸有些发烫,结结巴巴的说:“没……没有……倒是我未经允许做了些出格的事,他甚是可爱。”
他眼底露出笑意,像是被她的样子逗笑了。怀清看着他,怎么有人笑起来真好看啊。
难道这就是老板娘说的好运?
“在下宴知,敢问姑娘芳名?”
说话的功夫,那小孩已经飞到了他身后,冲怀清做鬼脸。
“我叫怀清,不知怎么就到这了。”她痴痴地看着他的脸,“我……应该怎么回去?”
其实她到现在还是有点懵,这像是穿到了异世界一样,哪有正常小孩是那个样子,既然是他用竹子编的,那也不是正常人。
宴知像是察觉不到她直勾勾的目光,问了一句: “姑娘家住何处?”
“你知道古巷吗?”怀清期待地问,希望他能带自己出去。
宴知有些抱歉地说:“未曾听过。”
“那这里有别人知道吗?”
他沉默了一会儿,道:“这里没有别人。”
她环顾四周,“什么意思?”
“所有来到这里的人都走不出这片竹林,”他看着她,眼中带有怜悯,“你也看到了这片竹林是一个阵,阵外是一片黑暗,总是有人不信邪偏要出去,最后尸骨无存。”
“人之常情,他们都有父母妻儿,自然不愿意待在这个鬼地方。”怀清的情绪有些低落,“既然不知道身处何处,自然要往外走走试试,都是可怜人。”
想想自己才这么年轻,难道也要尸骨无存吗?
“鬼地方?可怜?”宴知撩起眼皮瞥了她一眼,自嘲一笑,转身引着她往前走,簪子在竹叶透过的细光下更加柔和,他的背影有些落寞,仿佛要和竹林融为一体。
“这里是你家?”怀清讪讪地问。
“嗯。”
“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她赶紧找补道:“呵呵,其实这里景色宜人,空气清新还护眼,挺好的。”
怀清听见他轻笑了一声,说:“那你愿意在这里?”
“我……”她不知道如何回答,只能干笑。
突然,他停下了脚步转过身,说:“法子总会有的,在里面待几十年,在外面也只是瞬息之间,姑娘不必太过焦虑。”
怀清眼睛一亮问:“你有办法?”
“尚未。”他接着走。
“哈?”她跟上他,小心翼翼地又问:“你是人吗?”
问完觉得不礼貌,但话收不回了。
他又停了下来,只是这次没转身,也没回答。
林中刮起了一阵风,天色不知什么时候暗了,竹影斑驳,四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爬,发出与泥土摩擦的声音。
那小孩也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这世间仿佛只剩她和宴知二人,这好像又有好多人。
不,准确来说是有好多东西。
怀清有点怕,被阴冷的风吹出一身鸡皮疙瘩。向宴知靠近,戳了一下他的背,想问一下是不是有什么东西来了。
他转过头来,眼中满是阴戾,怀清被他的眼神吓得后退。
宴知猛的抓住了她的手腕,盯着她问:“你,觉得呢?”
她不敢直视他,因为觉得他真的想杀人,该不会来到这儿的人都被他杀了吧。
下一秒,他掐住了怀清的脖子。
怀清喘不过气,拼命的扒拉着他的手,可是丝毫没有撼动他。她感到头脑发麻,两眼发黑。
她没想到自己刚熬完狗屎一样的高中生活,就要死于美色的诱惑了。
恍惚间,怀清听见他说话了,但是没听清他说什么就没了意识。
“阿兰,你抓紧了。”一个孩子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怀清睁开眼睛,此刻她正坐在秋千上,有一双小手在身后推她,秋千开始荡起来,她发出清脆的笑声。
“不够,不够,再高点。”怀清高声叫着。
身后那双小手也愈发卖力,她抓住两边的藤蔓,感受风从耳边吹过,又扑在脸上,很舒服。
“是香的。”她闻着风喊道。
“东边林中的桃花开了,你要去看看吗?”推秋千的手松开了。
“不去,去了就想摘。”她瘪瘪嘴,“摘了又要被阿婆骂,等结了桃,咱再去。”
“好。”
秋千停了,她跳下来,道:“该换我推你了。”
那是一个穿粗布衣裳的小孩,但长得却粉雕玉琢,眼睛又大又圆,睫毛又长又卷,眼中像是有光,唇红齿白,脸上还带着婴儿肥。
他冲怀清憨笑道:“阿竹不累。”
她替他擦了擦额头的汗,弹了一下他的脑,说:“快上去,我把你推高点。”
他爬上秋千,坐在上面像一个白玉小丸子,她推着他慢慢升高。他抓着的手越来越紧,看他紧张的样子,怀清却越推越开心。
感觉再高点他就能荡个圈了,她停了下来,被他害怕的样子逗笑的直不起腰。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秋千撞飞了出去。
脑袋重重地磕在了石头上就不省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