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怀清猛的惊醒,有些喘不过气。
“阿兰,阿兰。”外婆的声音在外面响起,不过比平时听到的声音小。
怀清的小名叫阿兰,她出生时家里种的兰花正巧开了,就给她取了个小名。
她看着房门,愣住了。从床上跳起来。原本厚实的红漆木门变成了的石门。
“我去!”她叫了一声。
“我都叫了两个钟头了,臭丫头,你真是睡死了,”外婆在外面问,声音有些焦急,“你在里面没事吧?”
“我刚醒。”她的声音有些哑,此刻完全清醒了。
“这是怎么搞的,你哪搞来的门?”
“不知道啊,打不开吗?”她端起水喝了一口润嗓子,走到门边打量起这扇门,用手指一下一下地敲着,敲不出什么声音。
下意识摸着脖子上挂着的玉坠,心想着“真是见鬼了”。
外婆指着地上的锤子和电锯以及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说:“要是打得开我就进去揍你了。”
她听到怀清一点事都没有,松了口气。
这扇门的钥匙孔是朝里面的,它的周围蔓延着杂乱的细枝纹路,看起来像竹枝。
怀清突然想起来了,拉开抽屉,昨天买的那根钥匙在里面。
这是她昨天在精品店买的。
精品店老板娘头顶大波浪,身着性感红色吊带裙,脚蹬红色恨天高,大红唇很吸引人……看起来妩媚精致又慵懒。
她在店里隔着玻璃招呼怀清进去,递了一支古朴的钥匙给她。这只青铜色的钥匙上没有什么花纹,是掉到路上都不会有人捡的那种。
“听说你们的要查分了,买这个有好运,要不要试试?”她笑着问怀清,声音很好听。
怀清一直觉得她挺神秘的,想着这几天担心出成绩睡不着。鬼使神差地买了,出了店在街上走着,拿着她找20元有些出神,心里默默骂自己有病。
380元!就这个破钥匙!感觉高考后自动解锁智障属性了。
自己刚刚简直就是鬼上身了才会买这个,气的想要去马路上cos减速带。
“我倒要看看这个钥匙能给我带来什么好运。”
昨天带回家,今天家里就来了扇门,晚上还做梦梦见自己被雷劈被鞭抽被剑杀。
这把钥匙绝对有鬼,得扔掉,得驱邪!
外婆还在试图把门打开,可惜丝毫未动。
就在怀清要碰到钥匙的时候,她感到了一阵头晕目眩。
等她睁开眼时,已经不是在房间里了。这里是一片竹林,周围只有风穿林打叶声,偶尔传来一两声虫鸣。
她爬起来,一脸懵逼。默默扇了自己两巴掌,疼得很,又搓了搓脸,不是做梦!
这是哪儿啊?这个钥匙是有什么超能力吗?
她拿着钥匙仔细看着,它在阳光下泛着金属的光泽。很快,她的注意力就不在钥匙上了,因为这个林子有古怪。
林子的疏密好像有规律,像一种古老的阵。或许是跟着阿婆看了点风水的原因,她虽没见过却觉得熟悉。
而她,此刻正处于阵的中央。
她有些头疼,这该怎么回去?她发誓以后再也不会乱买东西了,尤其是这么坑人的东西。
在原地蹲了一会儿,还是没有人过来。于是喊了一声:“有没有人啊?救命啊。”
回应她的只有风声,她叹了口气。随便走一条吧,反正也不太懂这是个什么阵,走一下应该不会死吧。
就当她准备乱走的时候,突然感到肩上一沉。
一阵“咯咯咯……咯咯咯……”在她耳边响起。
她咽了咽口水,不敢转头目视前方,腿脚发软,有些欲哭无泪。
是鬼吗?
她的余光瞥见了自己的肩上放着一个头,有一只手搭在她的另一边肩膀。
她想跑想尖叫,但腿好像被灌了铅钉在了原地,嘴巴上了封条。她不动肩上的东西也没动,只是对着她“咯咯咯”。
她心里默念了一句:“这可真是给我带“好运”来了。
她还是没忍住,扑通一下跪在地上。
“别杀我别杀我。”
笑声顿了一下,怀清转过头看了它一眼,四目相对,它仍然对怀清咧着嘴笑。
是一个小孩,一个嘴唇鲜红,像刚吃了人的小孩。他用圆碌碌的眼睛看着她的笑,露出了尖尖的牙齿。
长得还怪可爱的嘞,怀清顿时不怕了,她就喜欢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这小孩居然敢吓她,她突然恶胆向边生亲了他一口。
他似乎愣住了,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她,哭了起来,她的肩上也随之一轻,他飞起来了。
他并不像想象中歇斯底里的哭,而是瘪着嘴,眼泪像珠子一样落下来。他一边哭一边抹着被怀清亲过的脸颊。
怀清有些难以接受的摸了摸自己的脸,想着自己好歹也是个美少女,他怎么能那么嫌弃。但是看得出来他真的很难过,豆大的泪珠一滴一滴的掉。
“你会飞呀,你怎么还有翅膀?”怀清昂头看他,他不理,一直在抹眼泪。
“你哭个嘚儿,可是你先吓我的,我刚刚都给你跪下了。亲你一口,你就偷着乐吧。”
怀清实在好奇,瞧着他的小翅膀,“你这翅膀搁哪儿弄的?”
他依旧没回答,但有个声音回答了她。
“我编的。”
她转过头看着眼前的男人,大脑一片空白,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难受,她不清楚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他发如泼墨,被一只荷白的玉簪别起。身着青色长衫,腰间别着一只细竹。
面如冠玉,林下神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