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醒后,怀清在想宴知昨夜为何在那里?宋明为什么会提那样的要求?
她揉了揉太阳穴,叹了口气。突然又想到宴知既要和与鹤上仙牵红线,又啃自己的嘴,到底什么意思?喜欢上与鹤上仙,心里又忘不了她?
脚踏两条船?
有病!这不是祸害人吗?
她又想到自己亲了宋明又跟着宴知的行为,好像和他没什么区别。
怀清摸了摸脑门,还是有区别的,她亲宋明的脸是为了还上次他帮宴知的人情。而且是在那种环境下,她脑子也没拎清,就亲了人家的脸。
怀清转念一想,反正自己没准备和他们任何一个人在一起,就不用解释太多。等自己换完命,变老变弱的时候,说不定他们都不喜欢她了。
她之前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在宴知拒绝后还要坚持把命换回来,明明宴知已经能够控制了,明明宴知只想回到从前。
但是宴知将她推倒在床榻上,伏在她身上咬她的颈部时,她突然明白了。
她没推开宴知一是没舍得,二是因为愧疚。她想要平等,自从知道换命的事,她在宴知面前再也回不到从前那样肆无忌惮,总是小心翼翼。
况且宴知的命数决定了他无论再努力都不能位列上神,虽说宴知嘴上说着对于这些无所谓,但能不能和想不想是两码事。
这些都是她一定要换回来的理由,她要平等坦荡无愧的活着。
过了些日子,羽烬传书来,准确来说是谢临鹤,传书说当年李长明府中的鱼和树,是茗香给的。
他为什么这样做?
既然如此又为何去偷那匹布料,自相矛盾?
她心中一惊,茗香是在引他们入局,她原先自作聪明,以为是自己引了茗香入局,现在想来,当时推着他们走的不仅仅是庭玉。
怀清当时只是个小妖,她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在她身上花心思,现在想来只可能是因为远山的缘故了。
他们想要复刻远山的路,确实是需要怀清。
原来他们从那么早就开始布局了,但庭玉在人界手眼通天,为何不……
怀清去了庭玉的宫殿,他不在。怀清灵机一动,去了玉缘殿。
玉缘殿的仙娥一听是来找庭玉的,面露难色欲言又止。
怀清道:“庭玉不在这里?”
仙娥眼神飘忽,还是说:“在,只是……”
怀清越过她,往里面走,她直觉不对劲。仙娥跟着她想阻拦,道:“兰昭上仙,不如改天再来……”
怀清看到那棵梨花树,脚步定住,转了个身,道:“好。”
仙娥低着头,也不说话了,二人对视一眼,皆露尴尬之色。
怀清走了几步道:“我什么也没看见……”
她怎么也没想到会看到那棵梨花树下,庭玉跨坐在曜玄身上接吻的场景。
简直……
她怎么也没想到他们是那种关系……
“站住。”
曜玄的声音响起,有些沙哑,他清了清嗓子。
怀清缓缓转过身,想着自己打扰了庭玉的兴致,不会要找她算账吧。他们二人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要不是曜玄脖子上有吻痕,她就信了。
怀清有些尴尬,转头一看,那小仙娥早就溜了。
“呃……你们这么……豪放吗?”
怀清说完对上庭玉的目光,改口道:“我什么也没看到……”
曜玄看着庭玉冷脸,竟然笑了,笑的温和,怀清没想到自己会到这种进退两难境地。她低着头不说话,又觉得太刻意,便搓着手打量着四周。
庭玉被曜玄一笑,脸色稍微缓和点,但是对怀清还是没什么好语气,道:“找我什么事?”
怀清被这么一弄,差点忘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了。
“我想问问,你还记不记得李长明?”
“记得。”
“那你知不知道他府中的那些鱼和树是哪儿来的?”
“茗香。”
怀清没想到他就直接说出来了,开玩笑道:“原来你知道啊,你不会和他们是一伙的吧。”
曜玄闻言看了庭玉一眼,道:“你之所以放任茗香给李长明那些邪物,是想让铭栗有理由除掉李长明?”
庭玉低着头道:“是。”
曜玄看着他,像是引导一个犯错的孩子,道:“为什么?”
怀清察觉气氛不对,但又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没走,没说话也没动。
庭玉看了她一眼,她装作不懂他赶她走的意思,耸耸肩。
怀清默默想,哪怕之后被庭玉整死也要赖在这里听完,毕竟在人界东宫之变她到最后都没知道真相,还被庭玉阴了好几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