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光走后的第二天，红姐收拾了她的东西。她的东西不多——一个铁箱子，里面是师父赵德厚的账本和笔记；一条烟，没开封的；一袋薯片，黄瓜味的，小白放的，她没舍得闻。她把烟和薯片留在窗台上，只带走了铁箱子。

小白站在门口，看着她。“红姐，你要走了？”

红姐把烟叼在嘴里，没有点。“去柳河镇。李婉的画册画完了，她要办一个画展。我去帮她看看场地。不是去住，是去看看。”

“还回来吗？”

红姐看着小白，沉默了几秒。然后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夹在手指间。“小白，你做的番茄炒蛋，盐放少了。下次多放一点。”

小白愣了一下。“你吃到了？你不是鬼吗？”

红姐笑了一下。那是红姐很少有的、真正的笑，嘴角往上弯，眼睛眯成一条缝。“闻到味了。盐少的时候，番茄味重，鸡蛋味淡。盐多了，鸡蛋味重，番茄味淡。你放少了，下次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