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窗外的二人连滚带爬地近前,柳无眠道:
“大人明察,那霸王餐也是那刘武自称请客才吃下的,我们也是被骗的。”
柳丁一个劲儿地点头。
月书见李业面上似是有所松动,便道:
“昨夜他们便主动开食肆,请求能够做工抵债。在院子里砍了一夜的柴。”
柳无眠与柳丁见月书替他们求情,感动不已,可不想去牢里吃那猪食,去哪里都行,更何况月记有如此多的美食。
“他们知错能改,想来也不是坏人。便让他们留下来做事。有了正经活计也就不会为非作歹了。”
她将茶盏递给李业,接着劝说:“况且有李大人经常光顾月记,那些个贼人,怎么也得掂量一二,您说可是?”
月书此话也是有敲打二人的意思,二人也是颇有眼力见儿,忙点头。
见月书执意,他也不好再多说,毕竟这种事儿也是民不举官不究。
“那是自然。”李业接过茶盏道:“你们掌柜的心善,信你们是无辜的,留你们在这儿干活,是给你们一条活路。”
他话音一顿目光扫过二人,继续道:“但是本官把丑话说在前头,若是你们有半句谎言,往后在月记偷奸耍滑、惹事生非,那人现在关在哪儿,你们是知道的。”
月书站在一旁,觉得有些好笑,也不过是见了四面,竟然借着身份替她撑腰。
柳丁结结实实地跪在地上,磕头。“多谢李大人,多谢李大认。”
柳无眠则是转身朝着月书抱拳道:
“往后您就是我二人的大哥!我二人愿做掌柜的马前卒,做牛做马报答掌柜的再造之恩。”
“大哥?”月书转过头来,依稀记得昨日晚间的那句“来世结草衔环”。
“是老大!是我们的再生父母!我们要为月记烧一辈子火!”
柳丁脑袋磕的砰砰响,额头红红的血印子还在流血。
月书嗤笑,语气不带一丝感情:“好好做活!别搞这些需要头巴脑的,下去吧。”
二人麻溜的往后院子而去,紧接着就传来了砍柴声。
李业提着食盒,临走之前道:“月姑娘,我方才来,看到附近有人盯着月记,没必要你还是不要出门,免得遇到危险。”
待人离开,关了门:“小姐,这李大人可是对您?”张婶不解。
月书笑道:“婶子胡说什么?不过是互相帮助罢了。”
“柳无眠二人服了毒,也不敢随意造次,且看着。”
“听小姐的。”
月书心情不错道:
“今日歇业一日,带上生哥儿去街上逛逛。”
月记的大门打开,月书和张婶带着生哥儿出门,金奴跳到了生哥儿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蹲在墙角的几名闲汉,立时站了起来跟了上去。
张婶不动声色凑近月书耳语了几句,月书眼尾上挑:“不必担心,看看是何人。”
此时正是热闹的早市,三人一路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
“糖葫芦!糖葫芦!阿姐我想吃糖葫芦。”生哥儿扯着月书的衣角,指着前方。
“喵喵~”生哥儿怀里的金奴浅金色中都是糖葫芦的倒影。
一颗颗红彤彤的山楂串成串,外面包裹着晶莹剔透的糖壳。
“好,阿姐买。”月书笑看了他一眼。
卖糖葫芦的是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头儿,正喜笑颜开介绍:“我家的糖葫芦可是三十年的老字号,这京城独一份。”
旁边路人调侃道:
“可拉倒吧!这糖葫芦随处可见,你这哪是独一份。”
老头挥手赶走那人,对月书道:
“别听他胡说,吃不到葫芦说葫芦酸。一文钱一串童叟无欺。”
“来两串。”月书取出两个铜板递给老头。
生哥儿接过一串,先递给金奴,它闻闻,转过头去,表示没兴趣。这才放进嘴里咬了一大口,露出满足的面容。
月书也接过冰糖葫芦,一口咬下去,外面的糖壳,又脆又甜,带着山楂一起咀嚼,酸甜的冲击力不愧是延续了上千年的美食。
老头挺着胸,扬眉:“怎么样?老头儿我熬出的糖绝对找不出第二家如此酥脆的糖衣!”
月书点了点头:“嗯,很是酥脆。”想到了现代的新型糖葫芦,有裹草莓的、圣女果的、奶皮子的,甚至还有裹辣条的。
介于这时候并没有这些物种,月书建议道:“老板也可以用葡萄裹上糖衣,一定也很好吃。”
“葡萄?果然是万物皆可作为食材,哈哈哈。”老头眼睛一亮,若有所思。
斜对街二楼的窗台上,傅子苏正颔首看着这一幕,他的猫在别的小孩怀里老老实实,它可从来没有如此乖巧在自己怀里躺过。
那女子头发黑亮如漆,身量纤细匀称,穿着一身样式简单的水绿色窄袖上衣,下身是搭配垂直脚踝的长裙,外面还罩着一件围袄面前绣着竹叶纹样。正笑颜如花与那老者交流,虽称不上绝美,但那火红的糖葫芦衬着她雪白的肌肤,还挺有一副巧笑倩兮,美目盼兮之态,如果撕掉这张人皮呢?
傅子苏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直至见到几名闲汉快步冲来撞向月书,人群一阵骚动。他眼神中出现一瞬间的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