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顿时嘈杂一片,躲避的躲避,奔跑的奔跑,大叫的大叫,一时间场面混乱。
卖糖葫芦的老头眼疾手快,将月书拉至一旁。
月书回头去找,见张婶抱着生哥儿,被人流挤得看不见人影。
她连忙抬不去找,正当此时几名闲汉目露凶光,手中匕首直至冲她而去。锋利的匕首眼见着便要砍向她的右手腕。
月书眉头微皱,正欲出手。
突然落入一个结实的怀抱,她本能地将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手却牢牢被抓住,身体被抱地更紧。
她怒瞪向此人,男子面容冷峻,眸光幽深,手中招式凌厉,将那几名闲汉打趴在地。
月书这才放弃挣扎,疑惑地看向对方,他为何要帮她?
那几名闲汉眼见不敌,除去一名倒在地上昏迷不醒,另外几人看了眼月书,迅速逃散开去。
他眼神阴鸷,冷道:“追。”
石甲应声而去。
“傅子苏,你要抱到什么时候?”月书戏谑地看着男子。
傅子苏一愣,这是她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他,前世叫他什么?摄政王、王爷还是将军?他手臂一瞬僵硬,随即转为戏谑道:
“债主可要好好活着,否则本王只能每年清明烧纸还你了。”
月书一时语塞,这嘴也太毒了:“比不得王爷您,欠债的都是大爷。”
她狠狠踩了萧炎的脚背,后退几步拉开两人距离。
隔着朝靴传来钻心的疼,傅子苏原来还笑着的脸一□□:
“你说谁是大爷?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能掐死你!”
真是十足的喜怒无常,怪不得上一世自己也不喜欢这人,除了打退了北境蛮夷其余都是缺点,月书道:
“为了五百两银子杀人,王爷确定要如此不要脸?。”
傅子苏眉头紧皱,从牙缝里憋出了四个字:“牙尖嘴利。”
见张婶牵着生哥儿跑了过来,他撇过头去不再言语
“小姐,你没事吧?”
“阿姐,你没事吧!”
“没事。”月书手扶在生哥儿脑袋上,左右四顾,那个关键时拉了自己一把的老头儿不见了。
见她无事,张婶朝着一旁的傅子苏行了一礼,感激道:“多谢公子出手相救。”
傅子苏此时的脸色已经恢复了平淡,俯身弯腰从生哥儿怀里抱走金奴:
“我不过是来找回我的猫。”
张婶眼角一抖,原来金奴的主人居然是他,但依旧感激道:“那还是要多谢公子。”
傅子苏嗯了一声,转过身去。
月书看着生哥儿眼泪汪汪,居然欺负一个孩子,心中那点原本就不多的愧疚,消散了七成。前世若不是死在自己手中,怕也是活不久的。
生哥儿下巴皱起,声音克制着,微微抽泣道:“阿姐,那个叔叔好凶。”
月书蹲下身,抱起生哥儿:“不怕不怕,年纪大的男人就是这样。”
傅子苏刚走出没几步,就听到年纪大三个字,身子一个趔趄,护卫们极有眼力劲儿,赶忙上前挡住身后人的视线。
月书嘴角微动,刮着生哥儿的小鼻子:
“走,咱们回家,做你爱吃的糖醋里脊!”
生哥儿眼睛一亮,小脸立马恢复:“嗯!糖醋里脊最最最最好吃了!”就差嘴角流哈喇子了。
月书揉揉生哥儿的脑袋:“走,回家,阿姐做给你吃。”
“嗯,小生要吃三大碗饭。”生哥儿眼睛亮晶晶。
“小姐,您惯会哄他,都要无法无天了。”张婶笑说,继而满脸担忧小声道:“那些人不知是谁派来的?”
自从月书易容从奉城走水路一路进京,都没有遇到刺杀,按理二皇子的人应该查不到她行踪才是。
况且周围也没有看到二皇子的影子,许是自己多想了。
月书抱着生哥儿往前走,下巴微抬:
“几只苍蝇罢了,不必担心,走吧,回家做糖醋里脊咯!”
一盘色泽红亮的糖醋里脊放在了厨房的餐桌上,几人盯着如琥珀晶莹剔透的肉条,鼻腔里全是酸甜交织的气息。
从未见过如此做法的肉条,柳无眠肚子里的馋虫被勾了出来,站在一旁犹如等食的猎犬一动不动,只待主人一声令下便要冲刺。
月书打了一碗粒粒分明的白米饭,将裹挟着酱汁的糖醋里脊浇在米饭上,递给生哥儿:
“吃吧!”
见二人望眼欲穿的模样,“这是小孩饭,张婶下点面条给他们吃吧。”
张婶突然抓住月书的手:“疼吗?”
月书看了一眼食指,切肉的时候不小心划破点皮:“没事不疼,晚上我要出去一趟,晚饭便不用等我了。”
张婶看着月书离去的背影叹了口气。
“阿奶?”
“乖,生哥儿多吃点,快快长大!”
“好。”
入夜,月书坐在月记的楼顶,望着四周零星几盏灯火。脑中思考起,这几日发生的事,那刺客分明是盯着自己的手,定是同行忌惮所致。
“喵!喵!喵!”
金奴的惨叫声从隔壁传来,月书站起身往隔壁院子探去,橘黄色的身影往她怀里窜,她抬手抱住,小家伙又沉了。
玄色身影几乎和黑暗融为一体,上前便要抢她怀中的金奴。
金奴叫声愈发凄惨:
“喵!喵!”
月书皱眉问:“你打它了?”
傅子苏闭上眼,压下心中的火气道:“金奴,你过来,我这儿有小鱼干,来。”
金奴头也不抬,脸埋进月书怀里。
见他不答,月书又道:“你是不是打它了?”
石甲飞上了屋顶,便听到了月书的质问,顿时替自己的主子委屈,一个乡野村妇也来质问,道:
“若不是日日吃了你的饭食,金奴才不会绝食,连主子亲手做的猫食都不吃了,不但绝食它还在主子的床上出恭!”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月书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傅子苏黑着脸,瞪了她一眼,跳下了屋顶回了隔壁蔡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