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凛懒得跟他掰扯，干脆转过头看着窗外的风景，假装放空自己。
刚安静没两分钟，后排的林宇就晃悠着走了过来，单手撑着两人的课桌，笑嘻嘻地开口：“凛哥，学神，早啊！对了凛哥，昨天你和林煜打球打得也太帅了吧！我们昨天在看台看半天，你俩配合无敌！”
这话一出，贺凛还没反应，身旁的宋辛则周身气息瞬间淡冷了几分。
贺凛敏锐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心里偷偷一笑，故意顺着林煜的话接话：“还好吧，林煜打球确实厉害，配合起来很顺手。”
林煜完全没察觉两人暗流涌动，还在滔滔不绝：“何止顺手啊！简直是全场最佳搭档！我看你们俩默契度拉满了，以后可以天天组队打，绝对吊打全校！”
“可以啊，我也觉得天天打挺好的。”贺凛故作认真点头。
一旁沉默的宋辛则终于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淡淡的占有欲：“没时间。”
林煜一愣：“啊？什么没时间？”
“他没时间天天打球。”宋辛则抬眸，视线淡淡扫过林煜，语气客观又强势，“近期测验多，错题复盘、知识点巩固都没做完，与其浪费时间天天打球，不如多补补薄弱题型。”
贺凛心里笑得不行，面上还故作不服气，转头怼他：“我什么时候没时间了？我学习打球两不误，不用你替我安排！”
“你能兼顾？”宋辛则侧头看他，眼神带着浅浅的审视，“上次随堂测验错题还没彻底复盘，函数变式题依旧容易卡壳，物理大题步骤漏洞一堆，你告诉我你能兼顾？”
一连串的问题，怼得贺凛瞬间哑口无言。
确实，他的学习漏洞一大堆，压根没底气反驳。
林煜在旁边看得明明白白，瞬间嗅到了一丝不对劲的味道，恍然大悟，憋着笑打圆场：“哈哈，也是也是，学习最重要！打球娱乐一下就行，不用天天打！我懂我懂！”
他算是看出来了，学神这是又吃醋了！
林煜识趣得很，不敢再多说，连忙摆摆手：“那我不打扰你们学习了，我先走了！”
说完一溜烟跑回座位，生怕留下来吃狗粮。
人一走，课桌旁瞬间安静下来。
贺凛侧头看着一脸平淡、实则醋意满满的宋辛则，挑眉调侃：“你干嘛啊？人家就随口聊两句打球，你至于吗？又吃醋了？”
宋辛则垂眸整理桌面的试卷，语气淡淡，拒不承认：“没有。我只是实话实说，你的学习确实需要上心。”
“真没有？”贺凛凑近一点，步步紧逼，眼底带着狡黠的笑意，“那我以后每天放学都跟林煜打球，行不行？”
宋辛则整理试卷的指尖微微一顿，抬眸看向他，漆黑的眼眸直直锁住他的视线，语气认真又执拗：“不行。”
“为什么不行？”贺凛故意逗他，“我打球又不耽误你，你管这么宽干嘛？”
宋辛则看着他眼底的戏谑，知道他是故意逗自己，却依旧克制不住心底的偏执与占有欲。
他微微俯身，拉近两人的距离，晨光落在两人交叠的课桌上，氛围温柔又缱绻。
宋辛则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听得见，直白又笨拙：“我说过，我不喜欢你和别人太默契。”
“打球不行，配合不行，并肩说笑也不行。”
“贺凛，我会不舒服。”
他耳根微红，别过脸，小声嘟囔：“你也太霸道了，谈恋爱都没你这么管得宽，我们就是普通同桌而已。”
“那就让我霸道。”宋辛则不反驳，顺着他的话来，语气温柔又强势，“同桌也可以偏心，也可以吃醋，也可以只盯着你一个人。”
贺凛被他说得心跳乱七八糟，彻底没了调侃的底气，只能软乎乎地投降：“知道了知道了，不逗你了。以后打球可以叫你行不行？你陪我打，我就不跟林煜组队了。”
听到这话，宋辛则原本微沉的眉眼瞬间舒展，眼底覆满温柔，语气都轻快了几分：“可以。”
看着他瞬间转阴为晴的模样，贺凛忍不住笑出声：“你也太好哄了吧，一句陪你打球就不生气了？”
“嗯。”宋辛则坦然承认，目光牢牢落在他的笑脸上，眼底满是纵容，“你哄我，我就好。别人不行，只有你可以。”
晨间的阳光温柔洒落，落在宋辛则干净的侧脸上，温柔了所有清冷锋芒。
贺凛看着他满眼都是自己的模样，心里软软的，忍不住轻声开口：“其实我跟谁打球都无所谓，有没有默契也不重要。”
他顿了顿，声音轻轻的，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羞涩与真诚：“比起跟别人配合，我更想跟你一起。”
宋辛则抬眸看向他。
宋辛则唇角抑制不住地上扬，是极少在外人面前展露的、真心又灿烂的笑意。
“好。”他轻声应着，字字温柔，“以后，我陪你。”
课间十分钟转瞬即逝，上课铃声响起，数学老师拿着教案走进教室。
整节课，两人依旧是全班最默契的同桌。
老师提问难题，全班寂静无声，宋辛则举手作答，条理清晰、逻辑缜密，惊艳全班；贺凛认真听讲，遇到不懂的地方，就悄悄戳戳他的胳膊，低声提问，宋辛则总会趁着老师板书的间隙，快速低声提点，耐心讲解。
课堂间隙，老师让同学们当堂刷题巩固，贺凛埋头做题，遇到卡壳的地方就下意识看向身旁的宋辛则。
而宋辛则永远都在，永远会在他抬头的瞬间，目光温柔落在他身上，随时等候他的求助。
临近下课，贺凛写完最后一道题，长长舒了口气，侧头小声跟宋辛则闲聊：“其实说实话，有你当同桌真的太赚了，随时答疑，还没人敢欺负我。”
“嗯。”宋辛则看着他，语气温柔笃定，“我在，就没人能欺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