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场上正在上体育课，打篮球的男生们都停了下来，看着被拽着头发拖过来的周娜，一个个目瞪口呆。

温楚笙把她往栏杆上一甩，周娜“咚”地撞在铁架上，疼得眼泪都出来了。

“你别他妈惹老子。”温楚笙的声音不高，却带着股慑人的狠劲，像淬了冰——这口吻，像极了沈憬某次护着她时，对苏郁何说的话。

周娜被吓住了，愣在那儿忘了哭。

温楚笙没给她反应的机会，抬手就扇了她一巴掌。“啪”的一声脆响，在空旷的操场上格外清晰。

她又扇了一巴掌，打得自己手心发麻，“你让江江请你吃饭的时候，让他带你去游乐场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别人的钱不是大风刮来的！”

“你嫉妒这个嫉妒那个的时候，想过自己为什么不努力？”

她掐住周娜的脖子，把她往地上一摔。女生趴在地上，咳得撕心裂肺，头发上沾满了灰尘。

“滚。”温楚笙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的冷意让周围的人都不敢出声，“再让我看见你找事，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周娜连滚带爬地跑了，像条丧家之犬。

温楚笙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

风吹起她散下来的头发，贴在脸上，有点痒。她抬手把头发别到耳后，指尖碰到滚烫的脸颊——才发现自己刚才有多用力。

“我的天……”夏星柚走过来，声音都在抖，“笙笙你……你刚才帅炸了！”

阮南烛吹了声口哨：“行啊温楚笙，有点意思。”

周围的议论声又起来了，比刚才更大：

“校霸！绝对是校霸！”

“周娜那种人就该这么治！”

“新校花？不对，是校霸！”

温楚笙没理会，转身往教学楼走。路过公告栏时，瞥见上面贴着的校园头条，照片是她刚进校园时拍的，标题写着“转学生颜值逆天”。

她嗤笑一声。颜值？校霸？随他们说去吧。

刚走到教学楼门口，就撞见个熟悉的身影。女生低着头，抱着本书往这边走，差点撞到她身上。

“对不起……”女生抬起头，看见温楚笙时，脸瞬间白了——是邓玉玉。

温楚笙的火气“腾”地又上来了。她没说话，抬脚就往邓玉玉肚子上踹了过去。

“啊！”邓玉玉被踹得飞出去半米，摔在地上，书散落一地。

“笙笙！”夏星柚吓了一跳，想去拉她，又觉得解气。

“你还敢出现在我面前？”温楚笙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的恨意像淬了毒的针，“漫城待不下去，跑到随城来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邓玉玉趴在地上，捂着肚子哭，“我爸妈托关系转来的，我不知道你也在这儿……”

“你做的那些事，以为换个地方就没人知道了？”夏星柚走过来，踢了踢她的书包，“在背后造谣，感觉很爽是吗？”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邓玉玉哭得撕心裂肺，“我马上就转走，我去别的城市，再也不出现在你面前……求你放过我吧……”

温楚笙没说话，转身就走。

邓玉玉连滚带爬地收拾好书包，头也不回地跑了，像在逃命。

江江看着她的背影，摸了摸鼻子：“解气是解气，就是……下手有点重。”

“对付这种人，就得这样。”阮南烛走过来，拍了拍温楚笙的肩膀，“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是这种飒姐？交个朋友，以后罩我呗。”

温楚笙瞥了她一眼，没说话，嘴角却几不可查地弯了弯。

下午的课，班里的气氛有点诡异。没人敢主动跟温楚笙说话，却总偷偷往这边瞟。她没在意，该听课听课，该做题做题，仿佛早上那个在操场打人的不是她。

放学铃一响，她收拾好书包，刚要走，阮南烛就凑了过来：“一起走？”

“走了。”温楚笙突然开口。

随城的傍晚比漫城凉快点，风里带着点桂花的甜香。四个人往公寓走，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

“说真的，”阮南烛突然开口，“你今天打邓玉玉那下，够狠的。”

“她该打。”温楚笙语气平淡。

“沈憬知道了，估计得吓一跳。”阮南烛笑了，“他总说你敏感，容易受委屈，我看他才是瞎了眼。”

温楚笙的脚步顿了顿。敏感？受委屈？是因为有他在身边，才会不自觉地想依赖，想示弱吗？

她甩了甩头，把这点念头赶走。

“对了，”夏星柚突然想起什么，“你跟沈憬是发小，他小时候真偷你家狗？”

“骗你们的。”阮南烛笑得得意，“是他把我家猫抱去跟流浪狗打架，被我爸追着打了三条街。”

江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沈憬还有这黑历史？”

温楚笙没笑，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下，有点痒。

公寓的灯亮起来时，暖黄的光透过落地窗洒在楼下的草坪上。温楚笙打开门，玄关处摆着的向日葵开得正好，空气里飘着腊肠的香味。

“我妈让人送来的，说是随城买不到这种味道。”她换了鞋，往厨房走，“你们随便坐，我去看看怎么做饭。”

“我帮你。”阮南烛跟着站起来。

厨房里很快传来锅碗瓢盆的响声，夹杂着阮南烛和温楚笙的拌嘴声。江江靠在客厅的沙发上，听着里面的动静，突然觉得——随城的秋天，好像比漫城暖多了。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路灯次第亮起，像串落在地上的星星。

温楚笙端着最后一盘腊肠炒青椒出来时，看见阮南烛正拿着手机打字，嘴角带着点笑。“温楚笙，你真的挺漂亮的，如果以前有误会，对不起，请原谅我。我不喜欢沈憬，你有什么需要，尽管叫我。”

温楚笙笑道，“知道了，我现在不在乎这些，不过你人也不坏，可以交个朋友什么的。”

夏星柚边吃腊肠边说，“诶呀诶呀，都是女孩子相识一场，沈憬算什么。”

漫城的别墅里，沈憬正对着电脑敲代码，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阮南烛发来的照片——餐桌上摆着四菜一汤，温楚笙正低头吃饭，侧脸在灯光下显得很柔和，嘴角还沾着点辣椒。

她想做温楚笙和沈憬的助攻，甚至有点磕他们俩的cp。

【你家飒姐今天在随城一中杀疯了，打了周娜踹了邓玉玉，全校都叫她校霸。】

沈憬看着照片，指尖悬在键盘上，突然笑了。自言自语道，“这才是她。不是那个在他面前会躲躲闪闪、会红着眼眶的温楚笙，是那个刚认识时，玩赛车赢了会得意地挑眉，被欺负了会直接怼回去的拽天鹅。”

他拿起手机，回了个“嗯”。

屏幕那头，阮南烛看着那个“嗯”，撇了撇嘴。口是心非的家伙，明明眼里的笑意都要溢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