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房间,房门大敞着。越满站在门口,迟疑地走了进去。轻柔的晚风自她身后掠过,撩起她的发丝与裙边,又径直顺着漫漫薄纱卷进屋内。轻飞的纱幔如浪般层层叠起,直到越满看清床榻上静坐的人。
“郗楼?”越满喃喃道,伸手撩开纱幔向他走去。
眼看到了跟前,脚下忽然一阵发虚,身子一软,竟不受控制地直直向前扑去,猝不及防将那人狠狠压在身下。那人一脸震惊,脸颊飞速染上一抹潮红,想要推开她。
越满也不知哪来的力气,钳制住他慌乱的大手,贼兮兮地嘿嘿一笑,“别乱动,我就随便摸摸。”说着,小手抚上郗楼沉实宽厚的胸肌,还不忘用力捏了捏。
“越满,你你……你不知羞耻!快放开我!”郗楼呼吸急剧起伏,咬牙窘迫道。
“要我放开也行,那你以后什么都要听我的。”
“……好。”
“什么脏活累活危险的活都你去干。”
没听到满意的回答,越满作势去扒他的衣领。
“……好好好,你快放开我!”
“你们在干什么?”身后忽然恼怒一吼。越满猛然回头。
一个晃神,手腕一紧,天旋地转间,她竟被郗楼压在了身下。四目相对,越满刚要唤他,他的脸却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越满吓得猛然睁开眼睛,一时怔愣,眨了眨眼才缓缓清明,便看见眼前悬着两双大眼睛,正皱着眉,定定看她。
“啊……!”她倏地起身大叫,抱紧被角,“你们干什么?”
郗楼和沛纳正站在她床头。
“你刚刚叫了我的名字。”郗楼诧异道。
“最后也叫了我的名字。”沛纳微微蹙眉,审视着她。
“咳咳,我为什么要叫你们的名字!”越满局促地跳下床,“倒是你们,一大早站在我床头干什么?”
“你好些了吗?”沛纳忽然问。
“什么?我好得很!”越满回道。
“你还记得昨晚的事吗?”郗楼问。
“昨晚?昨晚什么事?我昨晚睡得早,能有什么事!”越满茫然道。
“当真不记得了?可不要因为觉得丢脸就假装不记得。”郗楼阴阳怪气道。
越满预感不好,试探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丢脸?我睡觉很老实的。”想到刚才的梦,她不由得满脸通红,说得毫无底气。
“哈,主人,你昨天真的很丢人,你抱着人家郗楼不撒手,还一直摸人家沛纳的脸!”红哈哈跳到她身边提醒道。
“什么?我明明一直在睡觉,怎么会……”话说到一半,脑海里忽然闪现一些可怕的片段,她顿时一愣,信息量过大,竟有些承受不住,一个踉跄险些摔倒。苍天啊,她她……她居然轻薄……回头偷瞄两人,顿时一阵脸红心跳。
“听……听我解释,我不是故意要那样对你们的。”越满难堪地说道。
“我们知道。”沛纳轻轻说道。
越满一听,顿时松了口气,“呃……你们知道就好。”
“你中了魔族独有的情蛊,所以才会像昨夜那样。”沛纳道。
“我怎么会中那种毒……”越满话音一顿,忽然想起前几日池韵殷勤地与自己打招呼,肯定是那个时候他趁机做了手脚。
“怎么了?”沛纳见越满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猜她定是想到了什么。
“一定是池韵在我身上下的蛊毒。”越满道。
“没想到他与魔族竟然还有勾结。”郗楼道。
“总之,这种蛊毒还是要尽早解除才行,若不然,不知何时还会再度发作。”沛纳道。
“现在就去。”郗楼道。
“等我一下。”越满说完,出了房间,走到隔壁敲了敲万年尸王凌袖的房门。
不见动静,她推开了房门,屋子里静悄悄的,凌袖不在。
忽然,手腕上的幽蓝丝线微微闪烁,发出幽蓝色的浮光,空洞的声音在空气中悠悠荡漾,“本座不在,记得每日按时服用断情茶。”语音缓缓消散。
越满随着声音四处张望,直到声音完全消失,才敢说道,“你都不在了,我喝不喝你应该也管不到了吧!”话音刚落,手腕上的幽蓝丝线骤然一紧,仿佛嵌进皮肉中,疼得她冷汗直流,大叫道,“停停停……我喝,我喝还不行嘛!”丝线这才缓缓松开,一道血痕刺目地留在白嫩的手腕上。她无力地叹了口气,走出房间。
郗楼等在门口,见她出来便迎上去,“他不在?”
“嗯,不在。”
郗楼见她捂着手腕,又问,“你的手腕怎么了?”
“疼。”越满委屈地抿着嘴唇。
郗楼抓过她的手定睛一看,一丝心疼从眼底悄然闪过,“怎么回事?都流血了!”他立马从身上掏出一块布,作势要包扎。越满一看,立刻将手腕抽了回来,护在胸前,惊恐地问,“你要干什么?”
“帮你包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