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者死死盯着他,眼里都是滔天恨意,既然死到临头,他也绝不愿意低头,反而用更大的音量咒骂。
“都是你!如果不是你!戈长戚也许就会收我回师门了!”
“我也不会去练鬼!”
“你生生死死都该在畜生道,啊不,在地底十八层受尽一百道酷刑!”
他每说一句都呕出大口的鲜血,更是剧烈咳嗽,但那双眼睛死也不愿意低下。
守观抬腿就是两脚,扬起一道符咒,冷哼一声“杀你不成,那你就在这定着等死吧。”
这张符咒上的朱砂纹路闪过一丝金红交织的微光,葛赟突然瞪大了眼睛,喃喃道:“怎么可能!”
紧跟着他又用一种惊悚而不敢相信的眼神汇聚在守观的脖颈处,死死盯住,好像要在他身上射出一个洞,鼻子也用力嗅了嗅。
观察片刻后他突然仰头大笑,即使鲜血倒灌进喉咙呛得他喘不过去仍不停止。
这笑又突然停住,转为痛苦的哀嚎,却无清泪流出。
葛赟就这样大喜大悲着在原地咆哮,最后重新低头,怨毒的瞪着守观,凄厉的出声:“我知道了!原来如此!”
“是你!都是你!戈长戚这个傻子!我.......”
后半句还没说完,他突然僵住了,然后缓缓低头看向自己胸口。
剩下的所有人也都愣住了,一颗子弹就这样射穿了葛赟心脏。
几秒后,这个罪孽深重的恶魔,轰然栽倒在了地上。
柏苒大口喘气,脸色铁青,胸膛里燃烧着极致的怒火看向后面开枪的人。
二队的魏邵正慢慢收回手枪,对着对讲机汇报:“报告,凶犯已击毙,柏警官受伤,现场有2人身份未明,请求支援。”
靠着戈长戚的柏苒觉得自己意识昏沉,但还强撑着等魏邵他们走近,然后低声喘息着质问:“为什么击毙凶手!他明明已经丧失反抗能力!可以留活口再审的。”
魏邵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凶犯手上多条人命,随时可能反扑,现场还有未知身份人员离他很近,我不确定他会不会再次行凶,击毙合规合矩。”
然后他指挥后面的二队成员:“背柏警官下去,叫救护车。”
“另外两人一起送医院,确认身体状态后,带来做笔录。”
最后,柏苒迷糊中感觉自己被抬上了一个担架,颠簸着向山下跑去。
而一旁的戈长戚,在二队成员要上前搀扶他时,冷硬的推开了,表示自己可以走。
救护车的声音越来越近,柏苒听见陈志的声音远远响起,对方扑到自己担架前,语气里全是焦急。
“柏苒!柏苒!”
担架上的柏苒拼着最后一丝力气,对陈志气若游丝的叮嘱:“护住戈长戚。”
陈志愣了一下,看着旁边像被当犯人一样左右夹着的戈长戚,怒火中烧。
他一把上前推开二队的一名队员,吼道:“这两名是我们一队请来的顾问!不是嫌犯!他们刚刚和葛赟打成什么样你们没眼睛吗!”
被推开的那名二队队员脸上流露出挣扎,但几秒后还是低着头,语气非常抱歉的说道:“对不起陈警官,我们也是按魏队命令办事。”
魏邵在前面走着,听着这的动静回头看了一眼,走过来拍了拍这名队员的肩膀,示意他先去旁边,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根烟递给陈志。
暴怒的陈警官没有接,魏邵也不生气,笑了笑自己点上了,语气很是为难的说道:“陈志,大家也不是没眼睛。但规矩在这,案发现场不明身份的人员,无备案情况,都得接受调查。”
“这也就是走个流程,你放心。”
陈志重重的冷哼了一声,自己挤去戈长戚身边了。
柏苒在交代完最后一句话后就陷入了昏迷,他胸口一直都有刀伤,此时骨头折断,有刺入心脏的风险。
ICU的灯亮了整整一下午。
陈志、叶嘉欣,柏父柏母都守在门口,焦急的来回踱步。
另一边戈长戚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他为了救昏迷时候的柏苒,硬抗尸鬼葛赟,又强行续命给柏苒,失血过多,身体器官多处衰竭。
前面他撑着一口气,看着柏苒进了医院,就立刻晕倒了,被早有准备的护士马不停蹄推进了另一间抢救室。
而他的门口,只有他的师傅守观道人铁青着脸,在静静的等候。
本来看精神情况,大家都以为会是戈长戚先醒,可在经历了一下午,无数人期盼焦急的气氛中,柏苒的ICU灯先灭了。
他胸口带着压力板,被重新推了出来。
柏母几乎是扑过去,主治医师摘掉口罩,拉住了她,冷静叮嘱:“病人胸前多处胸骨松动、断裂,但出乎意料的都没有伤到心脏,后面静养就行。”
柏母腿一软,热泪盈眶的被柏父扶住,她紧紧抓着柏父的衣袖,感谢老天保佑。
陈志和叶嘉欣也松了口气,但很快又提起,他们向柏苒父母打了招呼,快步去了另一边戈长戚的病房前。
可这一盏灯却迟迟不熄灭,一直到夜幕降临,才骤然变暗。
三个人齐齐站了起来,焦急的迎上去。
主刀大夫蹙着眉,神情忧虑开口:“他身上多处伤都不深,按理并不致命,但是病人的脉搏心跳很弱,血氧浓度偏低,一直醒不过来。”
“有可能是失血过多导致大脑缺氧,先观察3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