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走回宿舍,洗了澡。江予尘把训练服扔进洗衣袋里,江予陌把他的训练服也扔进去。
晚饭后两个人去了冰场。训练馆一号场地的灯开着,冰面上没有人。陈屿白已经到了,他穿着白色训练服站在围板边,手里拿着冰刀套。
陈屿白说:“你们来得挺早。”
江予尘说:“你不也早吗。”
“我习惯早点来,冰场没人。”
三个人换了鞋,上了冰。
陈屿白滑到冰场一端,开始练步伐。
江予尘和江予陌在另一端练托举的起举速度。江予陌蹲下去,双手扣住江予尘的腰。往上提,江予尘蹬冰。
两个人重复了十几遍,每次起举的时候江予陌都在调整膝盖的深度。
第十七遍的时候,江予尘被举起来的高度比之前高了一些。落下来的时候他看了看江予陌。
“刚才那一下高了。”
“膝盖多弯了十度。”
“记住这个角度。”
江予陌点了点头。
陈屿白滑过来,停在他们面前:“你们的起举速度又快了。”
三个人练到八点半。
江予尘做了十个四周跳,成了九个。江予陌做了十个四周跳,成了六个。陈屿白做了十五个四周跳,成了十二个。
下了冰,三个人坐在长凳上换鞋。
陈屿白换好鞋站起来:“明天上午还来吗?”
江予尘说:“来。”
“几点?”
“八点。”
“好。”
陈屿白推门出去了。
两个人走回宿舍,走廊里的灯是声控的,脚步声把灯点亮了。江予尘用房卡开了门。
两个人进了房间,关上门。江予尘开了床头灯,昏黄的光落在两张床之间。
他脱了外套挂在衣柜里,坐在床上。江予陌也脱了外套,挂在衣柜里,坐在自己的床上。
江予尘侧过头看着他。
床头灯的光落在江予陌的脸上,把他的黑发照成了一种介于棕色和金色之间的颜色。
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还是那副清冷的样子,但他的耳尖红了。
“你白天说周末回去之后做,现在还算数吗?”江予陌问。
江予尘看着他。他的嘴角慢慢弯起来,右唇下的磨砂唇钉在灯光里闪了一下。
“算数。”江予尘说。
“那明天回去之后,先吃饭。”
“然后呢?”
“然后洗澡。”
“然后呢?”
江予陌看着他,没说话。他的耳尖从红色变成了深红色,蔓延到耳廓。
江予尘把手伸过去,握住了江予陌的手。江予陌的手比他凉一点,指节比他粗一点。
“然后你做你该做的。”江予陌说。
江予尘把江予陌的手举到嘴边,嘴唇碰了碰他的指节,江予陌的手指在他掌心里缩了一下。
“好。”江予尘说。
他把江予陌的手放下来,但没有松开。两个人隔着一个床头柜的距离,手握着手。床头灯的光落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
窗外的路灯还亮着,橘红色的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
江予尘把手松开,躺回自己床上。江予陌也躺下了。
房间里的灯关了,走廊的光从门缝里透进来,落在地板上。
“哥哥。”
“嗯。”
“明天下午几点走?”
“训练结束就走,林姐来接。”
“东西收拾了吗?”
“衣服不用收,就住一晚。带洗漱袋就行。”
江予尘把手从被子下面伸过去,碰到了江予陌的手指。
江予陌的手指张开,让他的手指插进指缝里。
江予尘的手指在江予陌的手指上扣紧了一点。
窗外的路灯灭了,房间里的光线暗了一些,空调的出风口嗡嗡地响着。
周六上午八点,两个人到训练馆一号场地。陈屿白已经到了,他穿着白色训练服在冰场上滑行,看到两个人进来,他滑过来。
“今天练什么?”陈屿白问。
“托举起举速度。”江予尘说。
“我练四周跳,一起。”
三个人上了冰。
江予尘和江予陌在冰场一端练托举,陈屿白在另一端跳四周。
冰场上冰刀切冰的声音混在一起,江予尘和江予陌的起举声,陈屿白的落冰声,在空旷的冰场里来回弹。
练了一个小时,王指导进来了。他走到围板边,看着三个人。
“下午就回家了?”
江予尘滑过去:“嗯。周日晚上回来。”
“回去好好休息,周一早上晨跑不要迟到。”
“不会。”
王指导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上午训练到十一点结束。三个人下了冰,坐在长凳上换鞋。
“周一见。”
“周一见。”江予尘说。
陈屿白推门出去了。
两个人回到宿舍,把洗漱袋装进包里,换了干净衣服。
江予尘穿了一件黑色的卫衣,江予陌穿了一件灰色的连帽卫衣。两个人从宿舍出来,走到基地门口。
林芳的车停在门口。她坐在驾驶座上,手里拿着手机在看。看到两个人出来,她把手机放下。
“上车。”
两个人坐进后排。车子开动了,基地的大门往后倒退,拐过一个弯就看不见了。
车子开了四十分钟,到家门口。两个人下了车,林芳从车窗探出头。
“周日晚上几点来接?”
“五点。”江予尘说。
“好。”
车窗升上去了,车子开走了。
两个人转身走进小区,银杏树的叶子落光了,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地上还有几片没扫干净的落叶,踩上去沙沙的。
两个人走楼梯上去,脚步声在楼梯间里来回撞。走到家门口,江予尘掏出钥匙开了门。
屋子里亮着灯,温雅如从厨房探出头,围着碎花围裙,手里拿着锅铲。
“回来了?汤还有一个小时,先休息一下。”
两个人换了鞋,江予尘走进卧室,把包放在床上。江予陌跟在后面,把包放在自己的床上。
两张床并排放着,床单是刚换过的,白色的,有洗衣液的味道。
江予尘坐在江予陌的床上,拍了拍旁边的位置,江予陌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哥哥。”
“嗯。”
“今晚睡你的床。”
“你不是已经在我的床上了吗。”
“不一样。”
江予陌看着他。
窗外的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的身上。
江予尘的紫发在阳光里发亮,右唇下的唇钉反着白光。
江予陌把手伸过去,在江予尘的大腿上拍了一下。
“啪。”
“先吃饭。”江予陌说。
“吃完饭呢?”
“喝汤。”
“喝完汤呢?”
“洗澡。”
“洗完澡呢?”
江予陌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江予尘。
“洗完澡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