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愿意?那算了。”
周砚刚要抽出自己的手,莱利恩就不容置疑地吻上他。
莱利恩的吻来得又急又重,像饥渴了太久的兽,终于逮到猎物。
他扣住周砚的后脑,舌尖蛮横地撬开齿关,带着一点近乎报复性的狠劲,掠夺着对方的呼吸。
周砚没有抗拒,甚至主动把舌尖递过去,任他缠咬吮吸,发出暧昧的水声,在空旷的舰舱里格外清晰。
周围的学员要么低头假装调试装备,要么干脆把脸别过去,却没人真正走开。
周砚没有闭眼,金色的瞳孔里倒映着莱利恩涨红的侧脸和那双迷乱的碧色眼睛。
他的指尖在他腰间的制服上,轻描淡写地摩挲着,如同在摩挲着一个已经到手的工具。
瓦莱莉娅就站在不远处,沉默地调试着手中的剑。她的目光虽然盯着剑柄,但她的精神力却将周围的一切尽收眼底。
就在莱利恩的呼吸愈发粗重,这个吻即将走向失控边缘时。
吱呀——
舰舱主登舰口发出了沉重的机械摩擦声,舱门被再次打开。
光线瞬间涌入,照亮了舰舱内黑暗的角落。
两道身影迈步进入,其中一人身上散发出的强大压迫感,瞬间让舰舱内所有的窃窃私语和暧昧气息消失殆尽。
来者,正是阿兹拉尔和尤里安。
尤里安一眼就看到了角落里那对拥吻在一起的雄虫。他清秀的眉毛猛地拧紧,眼中充满了对这种放荡行为的厌恶和不屑。
与尤里安的激烈反应不同,走在他身侧的阿兹拉尔,却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他的面色沉静,没有尤里安的愤怒。
在看到周砚和其他虫展现出最露骨的亲密时,阿兹拉尔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够了。”
阿兹拉尔的声音低沉,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他迈出一步,瞬间成为舰舱的焦点。他没有直接走向周砚,而是用一种审视下属的目光,扫过周砚小组的角落。
“军令在前。”
“注意分寸。”
周砚嘴角微勾,松开了莱利恩。
莱利恩像是溺水的人被拉上岸,他大口喘息,羞耻、兴奋、恐惧和爱意混杂在一起,让他几乎快要窒息。
“第十一小队编制调整。周砚,即刻调入直属侦察小队,由我亲自带队。”
阿兹拉尔顿了顿,突然又补了一句。
说完,他看向周砚,眼神平静得近乎冰冷。
“跟我来。”
没有给任何人反应的余地。
莱利恩的指尖还停在半空,刚才被周砚十指相扣的手掌空荡荡地垂下。
他张了张嘴,却被阿兹拉尔身上那股无形的威压死死堵住,只能眼睁睁看着周砚起身,懒洋洋地跟在阿兹拉尔身后。
舰舱的窃窃私语在他们离开后才敢重新响起。
尤里安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铁青来形容。
他死死盯着舱门的方向,指节捏得发白,嘴唇几乎咬出血来。
那是他的未婚夫。
哪怕只是名义上的,哪怕阿兹拉尔从未真正承认过这份婚约,但尤里安一直把它当成某种铁律,某种他理所应当拥有的东西。
现在,那个人却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周砚带走了。
尤里安没有立刻跟上去。
他只是站在原地,呼吸越来越重,像一头被激怒却又被链子拴住的兽。
几分钟后。
裁决号的高阶官员休息区,位于舰体中上层,远离喧闹的士兵舱室。这里金属墙壁被深灰色合金包裹,灯光冷白而稀薄,空气里只有军用制氧机低沉的嗡鸣。
阿兹拉尔把门反锁。
周砚被他推进去时,甚至没站稳,就被反手按在了墙上。
不是特别用力,但足够让后背撞出闷响。
阿兹拉尔没有立刻说话,只是低头看着他,金蓝色的瞳孔里燃烧着某种被极力压抑的东西。
周砚却笑了。
他仰起头,颈侧的腺体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金色光泽,像在无声地挑衅。
“统帅大人亲自把我从莱利恩身边抢走……是为了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