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值下课,校园哪里都是人,张蓓拖着箱子朝寝室楼走去,周围人都有意无意的看过张蓓。张蓓提箱子的手紧紧抓着,走的快了些。
上了电梯,来到了宿舍门口,502,在走廊的尽头。
一口气没缓过来就再次紧张起来。张蓓没有寝室钥匙,也不知道该不该敲门。还没想好敲门后该说什么,走廊另一头传来说话声。
“诶有人来了。”
是寝室的另外三个人。
“哇你居然是我们最后一个室友。”高马尾笑着对张蓓说。
后面还跟着两个人,一个短发甜妹,一个……厚眼镜?
张蓓嘴唇动了动但没能发出声音。
高马尾好像没注意到,一边说话一边开门。
“我是张煦曦。短发很甜的是张昕饴,那个带厚眼镜是郝书。”
张蓓听完心中一动,这个人和自己的脑回路竟如此一致。
“我叫张蓓。”
“哇那我们公寓简直是张家屯哇。”张煦曦和另外两个室友笑着说。
郝书推了推眼镜没说话,在进门时和张蓓打了招呼,“你好。”
张蓓下意识回:“你好。”发现郝书已经坐在桌上看书了。
张煦曦解释说:“郝书可是大学霸,以后要进国家信息院的。”
张蓓不再说话,只是点点头。
“不过不用担心,郝书一看书就忘我,所以不用特意安静。”
“话说,你是哪个‘蓓’呀?”
张蓓一下没反应过来。
张煦曦看出张蓓疑惑,解释又说:“我们几个名字都挺少见的所以也问问你。我是春风和煦的煦,晨曦的曦。”
一直安静的短发甜妹说话了,“你好,我叫张昕饴。甘之如饴的饴。”
张蓓说:“你们好。是草字头的蓓。”
“花骨朵的那个蓓吗?真好听。”张煦曦始终笑着说。
张蓓点点头。
至此,502张家屯和郝书正式集齐。
张蓓放了箱子,稍稍整理打算出门了,生活用品一件还没买,床都只有一个床板。
但她没钥匙也还不知道密码。公寓是密码锁,在密码打不开时也可以用钥匙打开。
张蓓悄悄转头,观察着寝室其他三个人。郝书从回来就一直在看书,张煦曦好像在和谁聊天打字,张昕饴在……泡药?
或许有点敏感,张昕饴朝张蓓看了过去,立马解释说:“额我身体不好每天都得吃药,会有一点点味道你介意我可以去……”声音越来越小,张蓓没太听清最后几个字,但味道她是真没闻到,而且她也要吃药。
张煦曦注意到这边,帮忙解释说:“张昕饴每天得吃三次药每次要单独热,你觉得有味道她可以去阳台。”
张蓓连忙摆摆手,有点语无伦次:“没事,我也吃药。”攥了攥拳头,主动开口问:“w...我一会要出去买点东西想问问公寓密码是多少还有配备的钥匙能在哪领?”
一口气说完。
张煦曦看了过来,张昕饴已经开始皱着脸喝药了,补充说:“哦对对,密码是xxxxxx,钥匙你可以去楼下问阿姨,多的都在她那。”
出门前,张蓓和其他三个人加了联系方式。
领到钥匙后,走在路上,张蓓觉得轻快了不少,心情很放松。
在买东西时,群里发来消息——502张家屯和郝书——是张煦曦问张蓓要不要帮忙,后面跟了两个+1。
张蓓看了这三条消息好久好久。后来付钱填送货地址时,才想好怎么回:谢谢[握手],我选了配送到校。如果你们不忙的话就麻烦你们帮我拿上楼吧[玫瑰]晚上我请你们吃饭[抱拳]。
张煦曦:好呀好呀,我们公寓还没一起聚过餐^v^
张昕饴:OK
郝书:OK
张蓓握紧了手机,坐在回学校的车上,觉得胃有些发酸。
回到公寓,张蓓手忙脚乱的整理,这一趟给她累得不轻,胸口剧烈的起伏着。
张昕饴看到了拉过张蓓,让她和自己先坐着休息会。
张昕饴没搬很重东西,张煦曦和郝书知道她身体不好,看张蓓不正常地喘气也说先别动了。
其实都弄得差不多了,最后收下垃圾就好。
晚上张蓓找了一家粥底火锅。
碰巧,四个人虽然三个南方人一个北方人,但都不太能吃辣。
张蓓听到郝书是北方人有点注意,但没多说什么。
郝书和张昕饴都不是很健谈的人,张蓓也不知道该怎么主动开口,所以都是张煦曦在说了什么,其他三个人才接上话题聊聊天。
四个人聊的天南海北。
这一晚下来,张蓓感觉自己好久没说过这么多话了,对公寓每一个人的性格都有了一定了解。
吃的东西也比之前每一次都要多。
结束后四个人走在回公寓的路上,张煦曦看到一个人上前打招呼,让其他人先走就好。
这些举动都让张蓓很放松,之前担心自己的过去会给他人带来很重的负担,可别人丝毫不在乎,只是很正常地和自己相处,这个认知让张蓓逐渐对502的每个人放下紧张,能做到正常主动地交流。
在很久很久的未来,张蓓才知道,其实她们每个人都看出了张蓓当时的沉重和病态,但都很体贴和她正常相处,不刻意让她融入大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