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紧张啊，你准备了这么久肯定能行啊。”段燚已经登机了，在离线前又给张蓓打了个电话。
明天就是笔试考核了。
张蓓刚吃完饭，阿婆和阿公准备了很多菜，说恭喜她。
她还没上考场呢，怎么还提前庆祝呢。
桌上其乐融融。
“行啦行啦，你怎么看着比我还慌。”张蓓好笑。
“不慌不慌，我们一点也不慌，慢慢写，明天天气好像也不错……”
“知道了。你得关机了吧，一年没回家操心什么呢。”
“昂...我没什么事，结束就回来啊。”
段燚这话说的南城才是他的故乡似的。
“嗯嗯，挂啦。”
“加油，张蓓。我，你...一定能做到的。”
按计划好了，张蓓这段时间不看手机，不关注任何外界互动，很平静地答题。
段燚也说这样好。
但还是忍不住发消息。
刚落地发了条。
ddd:安全落地[握手]
ddd:[图片]
ddd:在吃饭，好无聊
“艹你是眼睛长手机上了，看什么呢。”
“呵呵。”
“专门给你段少办的接风宴，不说两句。”
段燚都懒得起身，抬起杯子:“大家吃好喝好。”
“wok...真他妈忘本了。”
“淡了淡了。”
“嘿我倒要看看他那手机里有什么宝贝。”
“呵呵。”
段燚先一步关掉手机，无语:“你们管那么宽呢。”
“您自己一副什么德行没见着吗。”
“是啊，一晚上就捧着个手机划划。”
“呵呵。”
“还有这逼也是，您笑啥呢。怎么你知道段少在和谁聊天。”
段燚一个眼刀甩过去，那人只是微笑喝酒。
都在这打哑谜。
电话来了，段燚接通，是他姐。
“还要多久。”
“现在。”段燚得了理由，把账结后直接溜了。
段燚刚进门，灯全亮着，都等着他呢。
段燚笑嘻嘻走到客厅:“哟都没睡呢。”
阿姨上前接过东西，段燚洗完手发现一家人还坐着。
？
“怎么个事了？”段燚问。
段母还算平静:“怎么才回来，累不累？”
“还凑合，刚刚和朋友吃了个饭。”
段燚有种不详的预感，补充道:“我姐一发消息就走了，我也归家心似箭啊。”
“呵。”段淼冷笑道:“你归什么家啊。我看你是把南城当家了。”
“诶这话说的...”段燚没底气回怼。
段父开口:“你东西准备的怎么样？”
“……”
“哑巴了啊，你资料交哪去了。”段父又说。
“唉时间不早了，让他先休息吧，明早再算账。”段母不忍心说。
“我看他这一年也是休息够了！”段父气骂，“接到电话时我都以为是我耳朵聋了，你在南城是把书读狗肚子去了吗！”
这点段燚不服，他后头也不逃课了，还跟着张蓓学到了不少东西:“我也没考个倒一吧...”
“现在是这个问题吗！”段父气急:“我问你，你这一年的档案交哪去了！”
一家人为了这么个小儿子读书的事操碎了心，找了专门的人来对接整理，现在都什么时候，说少了段资料，再一查，是这小子自己不上心不知道交哪去了。
“您别激动啊...东西又没丢都保管的好好的呢...”虽然他是动过这叠资料没了他是不是可以不用出国了的念头。
没交，但还是完完整整地带回来了。
“行啦行啦，他说没丢就好啦，别给自己气生气了。”段母给段父顺气，说着和气话。
段燚松了口气，以为这一趴就过了。
“东西呢？”段淼开口了。
“……”
他姐还是太了解他了。
段燚不死心，岔开话题:“现在时间不早了，明儿，明儿一早，我绝对全数奉上好吧。”
“多大点事，”段淼平静看着段燚，说:“你放哪儿了。”
“……包里。”
“行。”段淼起身，“你刚回来也不劳烦您起早床了，我给你拿。”
“诶诶。”段燚挡住段淼。
段淼危险地看着段燚，段燚也不怵，他已经想好了。
“干嘛了啊你俩。”段母感觉火花隐隐冒出。
“呵，你在拖什么段燚。”段淼戳穿。
“什么拖？你在外面脱衣服了？”段父空耳，听了个乱七八糟。
这边姐弟两谁都不肯退步。
段淼看着自己这傻弟弟一身风尘仆仆，满身烟酒味，到底退了一步:“你明自己说清楚。”
说完上楼了。
段燚却没松了口气。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睡前，段燚依旧雷打不动给张蓓发去消息。
ddd:如何如何
ddd:啊呸，还没考完，我话多了你别对答案啊
ddd:都还好吧，真遇到问题跟我说啊，别自己憋着
看着石沉大海的消息，段燚有些泄气。继续打字:早知道当初就不说什么考前屏蔽了...你也是真一点不看手机啊。
段燚看着聊天界面，打下:有点想你了
最后还是没好意思发出去，只发了前半段。
睡前段燚还幻想，没事，等结束他可以当面告诉她。
第二天，整个段家吵翻天了。
段燚挑明自己不想出国，要在国内读。
段淼骂他脑子坏了，这点成绩能读什么学校，出来能学到什么，能帮家里做到什么，能自己独立吗。
直接给段燚怼的哑口无言。
段燚无话口说，但此刻还是没有让步的。
“大不了我再读一年。”段燚赌气说。
段父今天没去公司，处理着邮件里的信息，听到这话什么也看不进去，抓着手边的烟灰缸朝段燚摔去。
砰。
“我靠我靠，爸你干嘛啊。”段燚跳身躲过。
段母在楼外听到响声，也进来，就看到这一片狼藉。
“我看看你脑子坏没坏，拿什么底气能说出来再读一年。”
“你搞清楚段燚，你的学历甚至没资格向公司递交简历。”段父说的毫不留情。
段燚也怄气，不吭声，也不退步。
“您说什么也没用。我没考语言。”段燚说完就要离开书房。
丢下个炸弹，段淼头皮发麻:“你真当去南城度假去了，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连语言还没过？！”
段父气的说不出来话，闭着眼头疼的不得了。
一片混乱，段母看不下，拦下段燚:“你也是愈发无法无天。把手机什么都交出来，这几天也别乱跑了，在家里好好想想。”
听到这，段燚瞬间不干:“凭什么啊。”
“凭你现在一事无成，还昏头了。”段母朝他伸手。
段燚死死咬紧牙，不吭声。
“你大可这么犟着，我们也不用讲什么道理，直接把你丢出国。我不知道你不想离开的理由，但绝不会让你顺意。”段母放出杀手锏。
“……”
无果，段燚交了所有电子设备，在家隔离。
“爸，得赶紧让他先把语言过了。这小子叛逆期这么长吗。”段淼下班后找到段父，还是不放心。
那天吵了一番后，段父倒是心平气和很多，家这么大，也见不着烦心货。
他平静说:“他考了。”
“什么？”
“哼，臭小子。我找人查了，他已经过了语言。”
“那段燚现在在作什么妖？”段淼愈发看不懂自己这个弟弟了。
“谁知道。正好让他冷静一段时间。”段父坐在段母身边，陪夫人看肥皂剧，悠游自得。
段母听了对话，想着楼上的小儿子，有些不放心。
“我上去看看。”
“你一天看三回，半大小子了，没什么好担心的。”
“唉，你们啊。”段母摇摇头。
这么多年相处，她也清楚，段家人呀，就是缺心眼。尤其在感情这方面，在遇到真正喜欢的人前，就像断弦的风筝，飘哪算哪。
段母刚起身，没走两步，就传来急促的跑步声。
段燚在发呆。
他也不知道怎样是个头，又联系不到张蓓。
掰着手指头算日子，张蓓应该面试都结束了。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了，难免有些坐不住。
也是这时候，原来那帮哥们中的有个人来找他了。
“什么事啊。”段燚吊儿郎当的接客。
“不知道，萧撒找你，好像很急。”那人也不敢耽误，给段燚一个手机，“你看是直接打电话还是怎么吧。”
段燚听后皱眉，火速登了自己vx，跳出一堆消息，但一眼就能看到，置顶聊天没有一个红点。
刚登上，萧撒语音就来了。
“怎么……”
“终于联系上你了赶紧看vx。”萧撒说的很快。
段燚点开对话框，划过一堆消息，看到一张照片。
段燚瞳孔一震。
图片里有两个人，男的他见过，叫路仁。前面还蹲着一个，没拍到脸，他一眼就认出来了，是张蓓。
没看清背景是什么，段燚只看了一眼。
不知道是TMsb拍摄角度问题还是什么鬼，拍的女生侧身将要走光，还被人摸着头。
“删了。”
“早处理好了，我一朋友住附近，那晚凑巧看到了。诶你现在……”
“你也删了。”
“……靠，删了，我他妈截屏给你确认行了吗。你现在……”
“这是在哪。”
“哪儿？这都快到隔壁市去了，南城政府那块一个公园。和学校是反方向。你……”
“行。谢了。”
段燚挂了。
点开置顶聊天框，确认了，没有一条回信。
段燚看着键盘，手指微微发抖，他不知道先发什么。
“喂，段燚，段燚！”朋友看出不对劲，晃了晃段燚肩膀。
段燚回神，说:“能借我点钱吗。”
段燚一溜烟就跑了出去。
反应过来段淼要跑到门口问个究竟，被朋友拦下:“诶诶，段姐姐段姐姐干嘛呢。我这难得来一趟不……”
“段燚跑哪去了。”段淼杀气式甩过一个眼刀。
朋友也有点心虚，只能对着剩下的人发誓，段燚绝对安全，不会干傻事。
段燚坐在候机室，他买了最近一班飞机。
脑子已经清醒多了。
肯定有误会。
嗯对，张蓓都那么蹲着了肯定是不舒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