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抱过钱,嘴角还笑着说:“张霎你他妈就是个人渣。”
张霎一手撩起额前的碎发,抽着烟,朝女人吐了口烟。
女人拿着袋子走了。
张蓓就这么站在花园边上,目睹这一场闹剧。
张霎终于看到了张蓓,皱眉:“操你他妈又有什么事?”
张蓓双手插在兜里,紧紧抓住衣服,说:“没有生活费了。”
砰——
张蓓没忍住,被吓得一抖,但也就一瞬。
张霎猛的一砸门,烦躁地说“操都他妈来要钱了。”
张霎掏出手机,给张蓓转了两百块钱,说:“我这就这些没多的。”说完就关上门进去了。
张蓓站在原地,强忍着难受和恐惧,离开了别墅区,麻木地走在路上。
张蓓找遍那些小作坊,现在还在开的很少了,更何况要在里面找一个人,堪比大海捞针。张蓓在街上游荡几天,马上就要公证了,还没有找到些什么,张霎那事就要定了。
张蓓回到了别墅,地毯式搜找着线索。法院已经把别墅上缴了,别墅里的东西也搬的差不多了。
张蓓来到了卧室。每次去这她总是有种生理性恶心,格外排斥。可如今似乎已经脱敏了,她仔细的翻着每一个柜子角落。
终于,在一件大衣内衬口袋里找到了一张名片,上面有个号码。
张蓓拨通了电话,是个女人接的。
“喂。”
“我要找一个人。”
“……”对方一听是的女的,声音还挺稚嫩,直接给挂了。
张蓓坚持不懈一直打过去,终于,对面肯听她说话了。
但说要找一个人,她们那几十个人,谁知道要找谁,张蓓又找去了线下。
运气挺好,张霎在那还挺有名,一提到张霎就有好几个人附和。得知了跟张霎时间最长的那人已经不干了,又只能打听那个女人现在住在哪。
两天的时间,这两天张蓓就没合过眼,几近辗转来到了城郊的一个城中村,这里快到隔壁市了,公路都是破碎的水泥地。
在一所破旧的居民楼下,张蓓打开录音,上了楼。
“砰砰砰”
“谁呀。”女人的声音传来。
张蓓没说话。
“……你谁啊。”女人没开门,从猫眼看出了是个小女孩。
“我需要你的帮助,在张霎开庭时为我作证。”张蓓开口说。
“……我不认识,你走吧。”女人没开门。
“根据刑法典……”张蓓站在楼道里,背起了法律条款。
“性侵未成年人……”张蓓还没说完,门开了。
那个女人打探者眼前的女孩,认出了是那天来找张霎的,心里一紧,说:“进来吧。”
房子很旧了,暗沉的墙纸,老旧的家具,但很干净整洁,看得出主人有在好好生活的。
“随便坐。”说罢,女人去给张蓓接水。
塑料杯放在张蓓面前,张蓓静静地看着女人,看她完事,开口:“我需要你作为张霎□□违法的证人出面。”
女人觉得好笑:“这种人渣终于要落网了吗。”
张蓓没说话。
女人开玩笑说:“那怎么办,我当时可是接了封口费的。”
张蓓始终没有回话,她在等女人的答复。
这小姑娘怎么回事?女人心中觉得怪异。
“喂,他是你亲哥吧?就这么把自己亲人告上法庭。”女人问。
张蓓终于开口了,“他涉嫌构成未成年性侵事件。罪有应得。”
女人收起笑容,认真打量起张蓓。说起了那天的事。
“那个sb有很恐怖的暴力倾向,在我之前找过好几个人,都看出来了,哪怕给钱都不肯再跟他,于是我就去了。”女人有些膈应,想抽烟,烟盒在张蓓面前,而张蓓只是拿着手机录音,麻木的看着她。女人作罢,强忍着继续说:
“张霎就是个混蛋,刚开始把你哄得开开心心,给钱也大方,之后就开始暴力起来。”
“我缺钱,早就不想干了,可真的没钱。就硬是跟了张霎几个月。”
女人自嘲:“你也是走运,找到我,我算知道他全部垃圾事的人。”
女人看向张蓓,她还是没有任何回应的看着自己。
“……那天,就你来的那天。张霎愈发肆无忌惮起来,我受不了了,说了...要走,他跟疯子一样,我想往外面跑,把窗户打开想跳下去都不成,但声音传了出去,不知道谁路过听到了吧,反正报了警,警察找上门来,张霎这sb才清醒过来。”
“他当时让我装他对象,说是情侣间玩的,结束后给我20万。”
“我当时也是昏了头,只想着有这钱就好了,就答应了。”
“结果事后想赖账,我怎肯,就闹,最后还是拿了钱走了。”
“就这么个事。”
张蓓检查录音,完好,说:“好的谢谢你的配合。这是我的联系方式,之后要出面会再联系你。”
女人摆摆手,说:“诶都小事,你……你回去路上小心。”
出门前,张蓓麻木且郑重地向女人鞠一躬,说:“谢谢你。”这一套动作这段时间她不知道做了多少遍。
女人被这一出整不会,但还是马上将人扶起,看出张蓓的古怪,硬是塞给她一笔钱,让她到家记得联系她说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