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面试考场,张蓓还没有落地的实感。
最后离开时,校方老师给出的评价很高,接下来只要等通知书就好了。
张蓓正常地走在回家的路上,在空调房待久的透心凉渐渐褪去,热意席卷全身,连带着心也热起来。
她突然很想和段燚说话。
这条回家的路她走了无数遍,后来段燚来了,原本宁静的道路多了分喧闹又是让她多么欢喜。
不知道他怎么样了。张蓓心想。
那句恭喜萦绕在心头,张蓓总有些心痒,她拿起手机,也是这时电话来了,刚走到了家楼下。
楼下站了个人。
门口的花树依旧枝繁叶茂,只是绿叶下站的人不同。
是张霎。
手机震动着,显示张霎(哥)。
“回来了?”张霎站在原地抽烟,看人到了也就挂断电话。
“嗯。”张蓓隔着一米距离,她不想抽二手烟。
张霎不知道到了多久,花坛石台上摁灭了好几根香烟了。
张霎嘴里叼着烟,手上在回复谁的消息。
张蓓心底明亮,好奇问:“找我有什么事吗?”
“嗯,有点事。”张霎答的含含糊糊的。
张霎关了手机,摁灭烟,说:“你……考完了?”
“嗯。”张蓓应的很快,补充说:“现在等通知书就行。”
“行。走吧。”张霎收起手机,朝巷子外走去。
“我吗?要去哪?”张蓓捏着书包带子有些紧张问。
张霎脚步不停:“有个升学宴。”
“我的吗?通知书没到也可以办吗?”张蓓简直不敢相信,她哥居然会给她准备升学宴。
“嗯。”司机拉开后门,张霎坐了上去。
这车张蓓没见过,司机也没见过。
也正常,她住在社区后就很少和她哥见面了,除了要钱的时候。
张蓓有些兴奋,忍不住多说点:“什么时候开始啊,我要准备什么吗,都有谁……”
“啧。”
张蓓瞬间噤声。
张霎略显疲惫地捏了捏眉心,平静地说:“先换身行头。穿的什么鬼。”
张蓓心里又活络起来。
她哥应该是太累了,还和她说话心平气和的,说不定以后能说更多。张蓓幻想。
张霎的车停在经开区那间别墅,他没下车,只说:“东西和人都到里了,赶紧弄好出来。”
“好。”张蓓忐忑地进了这间她陌生又熟悉的别墅。
她从来没有进来过。
客厅站了三位女性。
“张小姐,这边来。”
张蓓像流水车间的零部件,被推来推去,最终,组装成一个完整的工具。
“阿,姐...姐姐,这衣服好像有点问题。”张蓓站在是客卧内有些慌张。
就几缕布也是衣服吗,她穿不了。
“哪有问题。”外面的人听罢就要推门进来。
咔嗒。张蓓进来前锁门了。
但还是被声音吓一跳,她为了穿衣服脱了差不多。
“开门啊,就那么穿上有什么问题啊。”门外的人又扳了几下门手,啪啪门喊道。
张蓓毫无安全感的站在原地。
她果断放下碎布,穿上自己的衣服,开门。
“怎么还没换啊。别把妆蹭到了啊。”
“阿姨这衣服大了我穿不上。”张蓓递过衣服要往外走。
“诶诶,你衣服还没换走什么啊。”那人拉住张蓓。
张蓓有些不适,直接说:“差不多了。我哥还在等我。”
挣脱开,朝外走去。
张蓓有些赌气地上了车。
进去时张霎闭眼背靠座椅,张蓓瞬间就把声音放轻了。
“嗯?好了?”张霎没睡着,养养神而已。“怎么还穿着这个?”
张蓓说的很轻:“那衣服我不,我穿不了...”
张霎闻言,有些烦,重重地叹了口气。
“到时候很多人,你穿这样像什么样。快去。赶紧的。”
张蓓内心发紧,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外面响起敲窗声。
“还在磨蹭什么,快点。”张霎不耐烦,声音高了点。
张蓓开门下了车。
弄好后,上车,全程无话。
车开了很久,久到张蓓以为都离开南城了。
“一会嘴甜点,说话精点,看点事知道吗。”张霎边整理着,边对张蓓说。
换了衣服后,张蓓很不自在,她将手机捏在手上,双手交叉僵硬地摆在身前。
后背隐隐冒汗却因大露背又在瞬间挥发。
张蓓点了点头。
“啧说话啊。”张霎没等来回应,又说了一遍。
“知道了。”
张霎在前面走的大步向前,张蓓踩着陌生的高跟,连步子都不敢迈大。
好歹最后,在进门前,张霎停在门口等她,等她一起进去。
张蓓站在张霎身边,有些紧张问:“我要说什不,恩...都来了谁啊,是妈妈那边还是爸……”
张霎没回答,服务生推开门。
“各位抱歉,我们来晚了。”张霎爽朗的声音响起,张蓓诧异,她从来没听过她哥发出这种声音。
跟着往里走,回头看清里面,才发现,她谁都不认识,或者说,从来没见过。
张蓓有些懵,下意识往张霎那边走,想问的话没说出口,她哥就这么径直往包厢深处走,走到几位阿姨面前。
张蓓站在原地没动。
“张总你们可来迟了啊。”
“小张啊怎么才到啊。”
“我们这都喝完一轮了,话都讲完了,才来哇。”
“就是啊哈哈。”
张霎熟练地接过酒,干脆利落地喝下两杯:“抱歉!路上堵了会耽误点时间,我在这自罚两杯!”
“好!还得张总爽快哈哈。”
“这都是喝三杯,张总特殊还只喝两杯。”
“小张今年多大哩,看着还是这么板正呢。”
“哈哈,今天给大家介绍一下,张蓓,高校高材生!”
众人的目光回到张蓓身上。
“诶呦,这小姑娘就是你那妹妹哇。”
“不愧是一家人,长得就是好啊。”
“高校啊,张总妹妹也是一表人才啊。”
“都说长兄如父,这么看来张总在钱场得意,教育也抓的好啊。”
“哈哈哈是啊是啊。”
“我们来晚点,扫了大家兴,这杯酒给大家赔不是啦。”张霎端着酒杯,朝张蓓走去。
张蓓眼睛都惊掉在地上,要不是不想张口,下巴肯定也掉了。
张霎硬把酒杯塞在张蓓手里,扳着人肩膀,强硬地推到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