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段燚迷糊地起床，上学。
他因为考勤烦了一阵，后来被张蓓吐槽像个社会人士到处闲逛没想到他还要考勤就老老实实去了。
“段燚你今天又来啦。”有个女孩向段燚打招呼。
“嗯。”段燚一边带着耳机放摇滚，一边放空。
“你吃早餐了吗？今天我家做了欧包还不错，你要尝尝吗？”
“不用，吃了。”随手拿了片当时给张蓓买多了的吐司来的路上就给嚼了。
“啊...那你，你今天会待多久呀？”
我想待多久待多久，关你屁事，这人谁啊他很熟吗？段燚有些烦:“要考勤。”
段燚快走两步，进了班。
那个女孩放了包，明显还要往段燚这边走，段燚干脆直接出了教室，去厕所了。
“哟段少一来就跑厕所啊。”有朋友路过打招呼。
段燚也有些莫名其妙，他凭什么要躲厕所啊。
随便晃悠两圈又拿出手机回味了下昨天和张蓓的聊天记录，卡着铃进了班。
张蓓很干脆的答应了，还说会承包所有攻略。
给段燚发了很多往期视频，段燚随便看了两个，开始选头盔。
他现在用的是萧撒的库存，段燚昨天挑了一个晚上，网上有的五花八门，蓝牙通风功能好不好不谈，这长了个角的真的安全吗？
段燚联系了原来一起玩的一个，让人给定个，寄到南城的地址。
被打听了遍。
“你发的什么意思？”
“现在中文都看不懂了？还专门打电话来问。”
“你这是要定个女头？”
“嗯呐，蓝牙型号发你了，要安全好点的。钱好说。”
“不是，这都什么事...你这是定给谁用的啊？”
“你问那么多干麻，赶紧的啊，我下周六前要拿到。”
“我靠...不得了不得了这到了南方果然不一样，北城的铁树都开花了...”
“啧编什么呢，就带一个朋友。”
“哪个朋友敢坐你的车啊。讲真的，你是不是看上……”
“诶啥我来电话了先挂了你赶紧给我寄来啊。”
之后还补发了条消息。
ddd:你少到处乱讲什么事都没有
至少现在还没有。
这学他段燚是一天都不想上了。
自从被通知考勤率濒临红线，他老老实实来了几天，就一堆事。
几个老师在课上三五次点段燚，数理英还能应两声，国语他会个屁啊，什么作者思想，古代文学鉴赏，每个字他都认识，合起来就这么陌生。
答了个稀巴烂，他也乐的开心，让人看了发现这位北城来的大人物好像没有那么有距离感，周围人也开始热络起来。
这本来是好事，给乏味无聊不能去找张蓓的校园生活添点乐，时不时和人打打球，扯天扯地，也还行。
段燚不太会拒绝别人。
每场球赛打完，有人上来送水。
“段燚你刚刚好厉害，我给大家买了点水，这你的。”其他人看着手中的矿泉水和这亲手送的电解质水，都心照不宣。
“不用，我自己有。”段燚提前薅了朋友的水，抬了抬手，打算离开。
有时到这就结束了。
但更多的是“不有时”。
“我看你流了好多汗要擦擦吗？”有个女孩一步一步跟着他。
“不了我手脏，一会洗洗就行。”段燚有些如芒在背，走的飞快。
不知道这女的怎么想的，居然跟的紧紧的。
“那...那我帮你吧。”说完就抬手靠近。
把段燚吓一跳，猛的往后躲。
女孩扑了个空，又再上楼梯，一下踩空，好歹还没上几步，就这么摔在地上。
段燚都傻了。
一些人捧了上来，好像是女孩朋友。
“诶呀你没事吧？”
“怎么上楼梯还走这么快呢。”
“没歪着脚吧？”
“我没事。段燚你把纸拿着吧，可以用。”
一群人又看向段燚。
骑虎难下。
段燚打完球又热，手黏糊糊的，被耽误这么久有些不耐烦了。
“不用了。我还有事。”说完就要走。
女孩朋友们见人不吃这套，赶紧把人喊停:“诶诶，她这都受伤了你不看看吗？”
那我赔她点钱？段燚很想直接做个甩手掌柜。
段燚回看了一眼:“不好意思，下次别走路不看路了。”
说罢走了。
“靠这什么人啊。”
“这就走了？你今天还特地穿了小裙子诶。”
“你有没有摔哪啊？”
“我没事啦大家，段燚或许真的很忙啦。”
女孩回想起刚刚的场景。
“段燚其实很好的，他刚刚还想拉我的只是隔的太远太快了没碰上啦。”
“啊...那好可惜啊，差一点就碰到他了。”
朋友们把女孩拉起。
“嗯嗯是啊。你们知道吗，”女孩眼神透出一些害羞，“他连打完球出汗都和别人不一样。”
“什么不一样？这大夏天尤其讨厌体育课碰上这群闹哄哄的男生。”
“不一样啦”女生语气有点小骄傲，但卖关子不说了。
段燚急匆匆换了衣服，悄摸摸溜进后门。
朝女孩那边看去，看人没事地坐在位置上，松了口气。
段燚掰手指算日子，总算盼来了周六。
结果他被留堂了。
简直匪夷所思，段燚得知这个消息。
他连忙去找老师。
“你到课率太低啦，我帮你报名了这个活动。很快啦，五点就结束啦。”
“不行，老师我周六有事，没空来学校。这个缺勤我会想办法补上的。”
“诶呀这也不行啦，人头都安排好啦。这已经星期五了怎么不早点说呀。”老师没办法说道。
他哪知道有这么个鬼活动，也没人和他说啊。段燚要破防了。
晚饭
“事情就是这样。”段燚闷闷地和张蓓说着。
张蓓一口一口喝着汤，算着时间:“没事，来得及。到那撑死七点，嗯肯定来得及。”
段燚松了口气，他是真怕张蓓直接说算了。
“你们那活动是干什么啊？”
“不知道。”今天开会讲的时候他光想着怎么组织语言和张蓓解释了。
“哦...你们学校长什么样啊？”张蓓又问
段燚摆摆手:“好像是公益活动，体力活。你别来。”
小心思被戳破，张蓓只能说:“...谁想来一样。”
周六
段燚忙前忙后一天，到处推车搬东西。
已经11月怎么还这么热？
段燚看着头顶的太阳有些恍惚。
“段燚？段燚你还好吧？”
女孩把小风扇对准段燚，段燚被风吹的起鸡皮疙瘩，回过神来，躲开:“没事。”
女孩顺势坐到旁边，还要把风扇对他吹:“你小心中暑了呀，段……”
“那边叫我了。”段燚留下一句话就走了。
段燚没休息多久，被迫重新加入苦力工。
“同学，这怎么献爱心啊？可以介绍一下吗？”
有人又来搭话，段燚头都没抬，搬起一箱水就要走:“你找那边工作人员。”
“那可以给我瓶水吗？”
……
段燚快热晕过去，额头汗直往下滴。
沉默转过身，让人直接从里面抽。
“你怎么流这么多汗？”
他就休息了两分钟，午饭都吃不安稳，还一直有人再叫，怎么不暴汗？
一会还得赶回去洗澡换衣服，然后去接张蓓……
“段燚！”张蓓喊道。
张蓓！
张蓓把人拉到墙角阴凉处，摘掉帽子，把纸递过去，一边给人吹风。
“你肯定要中暑了。这么热还带帽子不捂的慌啊。”
段燚靠着墙，眯着眼睛，舒服地吹着风。
张蓓看人一动不动，有些慌。
她拧开水，往段燚腿上倒点，又打湿纸。
“你干嘛呢？”段燚问。
“感觉你要阵亡了，在急救。拿着贴脖子和额头上。”张蓓递过。
段燚也觉得自己脑子出问题，张蓓怎么就跟幻觉似的出现了呢。
看人没动，张蓓心想坏了不会真热傻了吧？
不犹豫，撸起段燚刘海就贴上湿纸，把人头扭偏脖子也敷上。
这下清醒了。
这还是段燚第一次被家人外这么摸头。
手脚有些紧张发麻，眼睛盯着张蓓。
张蓓穿着短衣短裤，裤子是墨绿色，腰带系了个蝴蝶结，上衣是白色棉麻的短袖，有些古风的花纹印在圆领口，背了棕色小背包，脖子上带了一条链子，在太阳底下照的晃眼。
段燚视线乱晃，最后歪着头，盯着放在地上的水瓶。
段燚拿水，给手冲了冲，又要给张蓓冲。
“我又不那么热，冲什么？”
“那一手汗洗洗。”段燚说的飞快，张蓓第一反应都没听清。
段燚拽着人手就给冲干净了。
张蓓坐在一边，一边拿帽子给人扇风又把小风扇也对着段燚吹。
段燚刚开始还挺享受，没吹多久就不好意思了，让张蓓自己吹。
“你好点了？”张蓓也不让着他，干脆把风扇吹回自己。
段燚衣服湿的差不多了，正常的白T他把袖子全撸起像件无袖，卡其色短裤，这次脖子上没挂着张蓓没见过的饰品。
沾到点水，让白色上衣有些透，本人浑然不觉，张蓓第一次见有人这样也不狼狈，反而……透着一些讲不上来的感觉。
“你一会还要去吗？”
“得去吧，结束了要忙的才多。”
“我看你一直都挺忙。”
“？你来多久了？”
“你猜。”
“我说挺无聊的你还来，这么热，晚上直接去接你啊。”
“不啊，挺好玩的。”
“是吗。”这是段燚第一次当现场义工，巨累但好像是挺有趣的。
……
“段燚。”
“嗯？”
“你怎么不吹风？”
“我这不吹着呢。”段燚手里拿着张蓓的小风扇，吹的好不快活。
“你刚刚是真快中暑了，也不多坐会...身上有刺吗？”张蓓后面几个字说的有些嘟囔。
段燚以为张蓓说他长刺了，开玩笑:“嘿你别说，真有人身上长刺。”
“……那借东西吹会也好吧。”
段燚听明白了:“别提了，那风吹着跟妖风似的，让人直发颤。还有股味。”
那是人家专门喷的香水吧，张蓓无语想着，“你纯矫情。”
“你挑食都挑到天上去了，那咱两都矫情。”段燚好笑说。
有什么好笑的。张蓓想让段燚别笑了，就像她没来之前那样，当个酷男谁都不理。
现在笑的她有些心慌。
“快结束了，我去看看，你别乱跑了太热了，我一会来找你了。”
“没什么好去的了，也就你把公益活动无私奉献听进去了，也让别人有点事干吧。”
“是吗？我第一次干这个。”段燚听后有些不确定，还是被人拉着坐下。
结束
“大家都辛苦啦，我们活动方定了餐馆包厢，大家收拾好就一起去吧。”
段燚提前给人打好招呼，拉着张蓓先走了。
两人打车先回了段燚在市中心的酒店。
张蓓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把想问的问了个遍。
“你一直住这吗，段燚。”
“昂。”
“这不是酒店吗，也能直接住一年的吗？”
“嗯呐。”
“那也有人打扫吗，那很方便啊。”张蓓自说自话，四处看着。
段燚开始还有点别扭，还想着就让人在楼下大厅等他，可张蓓看去没有一点关系，很自觉跟着段燚进了电梯。
直到段燚要刷卡进门，才说:“啊对我就不进去了吧，你...你好了我就在这等你。”
“得了，赶紧进来吧。鞋柜有一次性拖鞋，厨房冰箱里有喝的，你自己……”
“你这还有厨房吗？”张蓓听了这话又来劲了，好奇走进去，是一个很大的套房。
“哇你这有几个房……”张蓓回头问段燚，发现段燚已经进了一个房间，听见喊他，段燚又回头:“什么？”
“没，你，你先去。”张蓓不再到处看，坚定不移地走进开放式厨房。
拿了一瓶苹果汁，坐在岛台边喝。
整个套房没有其他声音，隔音应该很好的，但太安静，安静的张蓓仿佛都能听到水声。
两人来到车库，段燚把提前定好的头盔给张蓓。
“哇哦。”张蓓新鲜地戴上，“我戴上了还能和你说话吗段燚。”
“嗯，蓝牙一体的。”
张蓓自己戴上，感觉有点重，晃了晃头，好了点。
视线里，她看见段燚带着头盔朝她伸手，扶着她的头检查了一下，有点近，但看不清段燚的表情。
“滴铃”很轻的一声。
“喂喂，听得见么？”段燚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