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燚又一个电话打去。
萧撒都无语了:“我操了,你真把我当……”
“我进来了,你在哪?”
“进来了你找她去啊。”
“张蓓找你有事。”
“……”
“赶紧的。我也想知道什么事。”
“我就在她这一层。”
段燚听完直接跑了起来。
“等等,你先别动。你等我来。”
萧撒本来都要走到了,又停下。
“你发什……”
“我到楼下,哪层?”
“4楼。真他妈服了你俩。”
段燚一步当两步跨,到了四楼。
“呼哪...哪个班。”
萧撒几个朋友也在。
段燚动静大了些,张蓓听到声音,出了教室。
嗬,这么多人呢。
一群人浩浩荡荡站在走廊。
张蓓打好的草稿瞬间报废。
段燚率先走到张蓓面前:“怎么还没走?吃饭了吗?”
“……”
“……”
“……”
这么多人等着,你先一句吃饭这很重要吗?
段燚跑太快了,还没缓上气,胸口起起伏伏,还左右晃着,张蓓想越过人和萧撒讲声都没个话头。
这事闹的。张蓓一把抓住段燚肩膀,探头看向萧撒。
“萧撒,段燚有点事要和你说。”
?我有什么事找他。段燚被人身体接触,脑子发条有些卡了。
“呵。”萧撒听完都笑了。
三人进了教室。
“饭盒在那。”张蓓指了指自己座位,让段燚去拿。
“嗯。”段燚应了声,不动。
三人面面相觑。
“段燚,我有事要说。”
“你说啊。”
萧撒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不在乎。
无果,张蓓只能模模糊糊地开口:“这段时间麻烦你了,上午不好意思了。”
“你麻烦什么不关你事儿。没事,那多点事。”萧撒摆摆手,他也就看这莫名其妙把人家扯的不清不楚才有些恼火。
“什么麻烦?什么事?”段燚没忍住,插嘴。
没人理他。
“行了我先走了啊,你两玩。”
“谢谢你啊。”张蓓又说。
“你谢他什么,萧撒干什么了?”段燚又问,还要抓住萧撒继续问,萧撒一个闪身跑出教室。
回头一看,张蓓又要拿东西走了。
“诶诶,等等我啊。”段燚把张蓓拦下。
张蓓那饭盒递给他:“谢了,很好吃但我真的吃不完剩了点就倒了。以后真的……”
段燚打断:“那我下次少装点。”
张蓓看出与人沟通无果,差不多要走了。
她为这事焦虑一下午,有些积食,现在事情解决胃里开始反酸。
张蓓轻飘飘地说:“昂昂,我不太舒服先走吧。”
“怎么了吗?哪难受啊。”
张蓓发现段燚双手都提满了,一手一个饭盒。
“这什么?”张蓓指了指另一个。
“啊...你啊不我的晚饭。”段燚磕磕巴巴的说。
张蓓懒得多想:“那你不找个地方吃?”
“你哪难受啊?要先去医院吗?”
鸡同鸭讲。
张蓓有些累,走着突然蹲下。
给段燚吓一跳,放下手里东西,拿出手机要打救护车。
“你怎么了?等等我马上打救护车。”
“赶紧别打,真没事,就站不起了。”张蓓抬头看去,无语。
段燚堪堪收起手机,有些不知所措站在原地。
“那...那你别坐地上啊。”
我还坐地上吃饭呢。张蓓回怼想。
想到这,突然。就是很突然,张蓓很想带段燚去那个教室。
瞬间来劲了,张蓓站起,看着段燚笑说:“难得来一趟,带你去个好地方。”
“这什么教室,你哪来的钥匙?”段燚好奇问。
“一次活动结束老师给的,没找我要就没还了。”
张蓓拉来两张桌子要拼在一起,她一般都坐一个。
段燚把饭盒打开,摆好。
“挺好,你吃吧。”张蓓坐在一边,觉得真不错。
吃屁。段燚就没在这时候吃过饭,一点也不饿。
硬着头皮吃了两口,就不想吃了。
张蓓喝了口段燚带来的果茶,这次是百香果的,格外开胃。
眼不看心不烦,张蓓晃着身子,看向窗外。
“诶...张蓓。”
“作甚。”张蓓回头看去。
说是秋天了,可南城的秋老虎也来了
这时太阳依旧斜挂在天上,照的窗外的树叶绿油油的,吹气的微风带起的窗帘,让绿光透过,作为背景,衬得张蓓好不亮眼。
下午有些闷,衬衣的扣子解开两颗,漏出锁骨,短袖袖子也被挽起些,张蓓撑着手臂,就这么回望看着段燚。
段燚又卡壳。
张蓓不受控瞟了两眼饭盒,哇哦还有藕尖。
“你不吃了?”
“……吃不完了。”
张蓓觉得荒谬,“你正在减肥?”
段燚有些慌张地移开眼,戳了戳米饭一角,“就...吃饱了。你帮着吃点?”
张蓓听后眼睛一亮,“那你这比我还浪费。”
“我去洗餐具。”
“诶不用这有。”张蓓拿出中午饭盒洗干净的餐具,自觉把餐盒往这边移了移。
段燚基本没动,连翻都没怎么翻,张蓓吃的比中午要轻松。
她把藕尖挑了干净,喝了点汤,米饭吃了小半。
饭后
“隔壁阳市最近有烟花秀。”张蓓刷着手机里宣传视频,坐在段燚对面,眉眼弯弯的,笑着说。
段燚一边打开买好的水果,随意看过去:“嗯嗯。”
现在对烟花炮竹管的很严,这几年市区更甚,过节的晚上都静悄悄的。
段燚原来在北城时,小时候好像还有点烟花炸开轰声的印象。现在就没见过夜晚的天空开花的样子了。
张蓓叉了个猕猴桃。现在红心猕猴桃正是甜的时候。
嘴里嚼着,心里琢磨着周末赶去隔壁市的可能性。
还要考虑经费问题。
如果坐城际大巴一定来不及赶回来,未成年又还不能开酒店。
张蓓打开导航,思索骑行回来的可能性。
看着不可思议的六个小时,有些打退堂鼓。
碎碎念道:“在周六一定很多人...”
“客运肯定已经停了,开不了酒店也没钱住的...”
“步行?这能走去吗……什么!17个小时?!!”
“70km骑车要多久...6个小时?!这也得把腿骑断。”
“骑什么六小时?”段燚凑过去看了两眼。
张蓓把手机移过去点:“喏,这还标着个上坡,真有人骑过去吗...”
段燚滑了滑手机,点到摩托车:“我说什么骑六小时,这开过去就一个半小时。”
张蓓才注意到还有这种方式,也不吃东西了,专心研究起来。
段燚兴致缺缺地吃了块水果,眼神一直在张蓓身上,看两眼又移开视线,然后又看去。
段燚问:“这很好看吗?”
张蓓答:“嗯,阳市的烟花在世界上都很有名。”
张蓓又看了几个往年的视频,每一场都吸引全国各地的人来看,现场录像更是有上亿点击量,一句“Z国人还能用烟花在天上作画”引发外网热议。
张蓓没见过烟花。
或许小时候见过吧,但记忆模糊的差不多了,也就这几年自己放了点仙女棒看看。
小小的光圈瞬间炸开,无数星点跳跃着,像魔法一样。
张蓓刷视频刷了个遍,狠狠过了下眼福。
两人收拾东西锁门要离开时,段燚开口了。
“那烟花真的很好看吗?”
“不知道今年是什么样,每年都有新的花样。”张蓓边锁门边回忆着。
“你没见过烟花?”
“不记得了,仙女棒算吗?”张蓓有些好笑说。
太阳已经落山了,只有粉红的火烧云在天上飘着。
“或许和这火烧云一样好看?”张蓓一边拿手机拍照一边猜。
灰蓝的天托着这些云彩,总是吸引无数人为之驻留。
段燚不理解,这些天天都能见着,难道每次都要留个照片吗。他在无聊的画展上见过更多样色彩也不见得多有趣。
如今,他提着两个饭盒,在等张蓓拍她的照片。
忽然他也很想拍照。
段燚默默换了支手,拿出手机,后退两步,对着眼前人的背影摁下快门。
“你站那儿干什么,段燚。”张蓓拍完,回头。
段燚已经拍完了。
两人朝校外走去。
“我有辆车。”
“?你还没成年吧。”
“不是,是机车,你见过的那种。”
张蓓看了眼段燚,没说话。
“我也好久没见过烟花了。”
“张蓓,一起去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