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得偏头痛。”
“就一次,不会。”
“得吹头再睡。”
“太晚了,先睡觉。”
“你不吹我吹。”
?段燚还没听明白,张蓓就挣脱出,打开夜灯,刚刚僵硬无力的样子全然不见。
张蓓下床,去浴室拿了吹风机,站在床边要给段燚吹头发。
段燚是真有点懵。变化,或者说是反差有点大,段燚判断不出张蓓是不是没事了。
但还是顺着张蓓转过去让人吹头。
以往都是张蓓要段燚帮她吹头,这还是第一次张蓓帮段燚吹头。
段燚头发不长不短,吹起来很快,张蓓的手指穿过发丝是和自己完全不一样的触感,没有想的那么扎手,但也不柔软,很段燚的头发。
“嗯,好了。”张蓓满意地说。
“嗯嗯嗯快睡吧祖宗。”段燚将人拉进被窝,自己往后退到张蓓睡得位置。
张蓓觉得被暖意包围,心情不错地说:“段燚你这边好暖和。”
“嗯以后都搂着你睡。”
张蓓闻着段燚身上散发的香味,睡着了。
卧室很黑,窗帘遮光很严,段燚推测也快天亮。心里却堵得慌。
第二天
张蓓快11点才醒,睁开眼头都有点疼,摸索着打开窗帘,光线缓缓透进房间,张蓓眯着眼睛适应着阳光,太阳穴有点发涨,张蓓两手抵着按压。段燚就是这时进来的。
“醒了?”
“嗯。”
段燚看出了张蓓的不适,坐在床边把被子掖好,帮张蓓揉着头。张蓓顺势将手放回被子里,就刚刚那一会手臂就冰凉了。
说来怪,北方室内暖气明明很足,但张蓓还是无法做到穿个短袖在室内待着,总感觉有冷气透过身体钻进自己骨子里。
加之张蓓的原因,他们家暖气开启采取的是睡眠模式。温度并不高。
张蓓好了些,段燚就把人拉起穿衣服,吃早饭。
张蓓坐在餐桌前,有气无力地夹着面条往嘴里送,咀嚼。
段燚也不催,就这么看着张蓓把一碗面吃完。
吃完张蓓盖着毛毯坐在沙发上,段燚收拾完也和张蓓坐着。
张蓓不知道该说什么。
段燚也只是自然地坐过来,问:“在看什么?”
“S战队”*1
“s?是我知道那个s吗……”
“这人刘海那么长看的清路吗?”
“嘿这卷毛一个人台词顶所有人了。”
“我靠...这血滋脸上吓我一跳”
“这大叔是真牛啊。”
“段燚你好吵。”
“我这是实时弹幕。”
张蓓有着和外表截然相反的偏好,对于暴力血腥这一块情有独钟。
段燚坐在旁边看,很不老实。
看着看着将张蓓抱在怀里,一会扒拉她的头发,一会捏捏小臂,一会和张蓓的手比大小,小动作很多,张蓓就这么依赖地躺在段燚的怀里。
看完,段燚扭过张蓓的头,两人接了个吻。
之后就是漫长的脱敏,段燚治疗张蓓的焦虑症和心悸,给人安慰和陪伴。
张蓓身体不好,加之常年在南方长大,骨子里就习惯了常年湿润的江南,在北方总归难受的。
总之以上种种,定居南城也被提上日程。
因为段燚过段时间要转去南城分公司了,张蓓得知很惊讶,她没想到段燚早已计划好了一切。
“我们一起回南城好不好。”
“...好。”
说是工作转移,有段适应期,张蓓多是待在南城的家里。
段燚有意让人休息调养身体,治疗,脱敏。
张蓓很依赖一种褪黑素,效果比一般褪黑素要好,但易上瘾,而且有点像安眠药,吃了虽说能睡着,但更多的是昏过去。
段燚每天想着办法让人睡着。
运动,看电影,念枯燥的哲学书,听纯音乐,能试的都试了个遍。
两个人第一次就发生在这期间。
在海城一定终生,两人居然保持纯爱的关系快一年才进一步。
结束后段燚给人处理好抱到客房,简单打扫卫生立马回到客房,发现张蓓睡得很安稳。
这段时间来张蓓熟悉了旁边的体温,基本离不了段燚,他一走就会醒。
效果出乎意料的好,张蓓事后总是睡得很沉,第二天除了第一次有些难受,后来只是有些肌肉酸痛,在锻炼了一段时间,已经没什么副作用了。
甚至有段时间,张蓓很沉迷这种深度睡眠,第二天格外清醒舒适的感觉,一直缠着段燚。
倒是让段燚有些受宠若惊,但考虑种种,段燚并没有顺张蓓的意。
就这么哄着人睡觉,调理作息一个多月,在某一天晚上,到了平常差不多时候,张蓓自主睡着了。
段燚有找专家制定食谱,调理她的身体。
段燚很怕苦,曾经路过中医院,那股药味都能让他吐出来。如今,他站在药房,一点一点看着医生抓药,听着医嘱,给人热药。
张蓓不喜欢家里充斥着药味,有些抵触,但每每看到段燚从开始塞着鼻子带着口罩在厨房热药,到后来渐渐免疫,依旧坚持不懈的给自己送上药膳,就不抵触了。
真奇怪,明明原来看到这一切,应该早已被沉重的愧疚和不配感淹没了啊,怎么还能心安理得的接受这一切呢。
喝完药张蓓嘴里含着糖,看着段燚洗碗的背影,心有所感。
“段燚。”
“什么?”
“我觉得我挺不错。”
段燚擦手转身,就看着张蓓撑着脸满足地看着他笑。
“嗯是很好。那我呢?”
张蓓一下没给出答案,思索着该用怎样的词描述这个人。
段燚走到人身边,不满这犹豫,捏捏脸:“怎么还想半天呢。”
“唔有啦。”
“你是天使哦。”
大差不差。段燚半推半抱把人弄去客厅窝着,说:“都是天上的怎么不说是上帝呢?”
好问题。张蓓一时给不出精准的回答,但……
“感觉啦。就是你懂吗,第六感。”
张蓓没骨头地靠在段燚身上。
今天两人约好了要把一部刑侦片追完。
“那我岂不是很伟大。”段燚点开剧集,播放。
“也不是。”张蓓想到什么,“啊我知道了。是我,我让你很伟大的哦。”
段燚知道她什么意思。
都说爱人如养花,张蓓这朵花越长越好看。两人是如此相配。
或许会觉得这段关系两人并不是对等的,谁付出的多谁只是默默接受。但天赐良缘也不过如此,爱情里并不是要分个高下,更多是如何长相厮守,只要最后始终是一生一世一双人,爱的天秤倒向谁有那么重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