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工作人员之间。”范缘和点点头,示意自己没有哄骗他,随后又有些疑惑地问。
“这不是你给我的方案吗?你不知道?你叫人偷偷运给我的纸条,我们还写信讨论了很多次?你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狱警肯定第一时间排查囚犯宿舍,最后才会怀疑到办公楼,这门钥匙还是你放信里给我的呢。”
柳常青:“……”
不是,那应该我老婆唐江。
他可没那个本事又送信又偷钥匙,还在那么短的时间内,计划各种路线。
这种逆天的事,也就只有唐江才能干成。
情急之下也解释不了那么多,柳常青敷衍着说自己慌乱忘记了,范缘和一时也没空多想。
范缘和将柳常青推进文案堆里面藏起来,随后转身朝泰瀚文那边赶过去。
柳常青藏身的地方,是一监区狱警大楼拐角处的小房间,这是重要档案汇集的房间,一般囚犯根本没办法进来。
范缘和不知道柳常青是怎么弄来这把钥匙的。
也不知道柳常青是怎么对监狱的所有流程知道的那么详细,竟然算的如此准确,监狱会在多长时间之后启动什么方案,最后会按照什么路线进行搜寻。
藏好柳常青,范缘和仿佛无事发生般回到活动室内,坐在最后一排椅子上看电影。
电影画面花花绿绿的闪过,范缘和看不进去,表面上依然如同温水般平稳坐着。
狱警很快就追到这边来了。
大门砰的一声被撞开。
“都不许动!”
示威的狱警朝天上打了一记空枪。
“全体都有抱头蹲下,一个都不许走!”
范缘和缓缓蹲下身,将双手高举起来。
“整个一监区,全部封锁,从现在开始,所有人员清点严查,我就不信他一个大活人还能在监狱里面搞丢了!”
狱警迅速将整个一监区内包围起来,狱警检查数遍,确保柳常青绝对就在这片区域,不可能跑远。
整个追查范围迅速被缩短到那么几座楼房里面,狱警同时在全监狱发出消息,说只要能提供柳常青线索的,不仅能减刑还能得到奖赏。
按照以往的经验,把奖励拉到这么高,就算没有完全准确的线索,也肯定有囚犯愿意帮助狱警缉拿越狱犯。
但是这次消息放出去之后,等了一个小时,整个监狱内依旧安静如常。
似乎柳常青的消失,就像魔法一样,神不知鬼不觉,似乎他的整场越狱计划,全是他一个人想出来的,没有任何人提供帮助。
狱警这边,头一回在捉拿囚犯这事儿上孤立无援。
“这不可能!”
常务副狱长大叫起来,捏着文件夹砸到书桌上。
“你是说就靠他一个人,又是换衣服,又是偷钥匙,还能那么精准的知道外面的行动?你用脚想都不可能想出这么荒谬的结论来啊!”
“可是,目前的情况就是这样。”狱警有些委屈地汇报。
“监控显示,柳常青在这段时间内,一直坐在原地,真的哪里都没有去过,之前给他送饭的,也是我们这边的警察,不可能给他送消息过去。”
“那你说,柳常青是怎么知道我们公益活动的出发时间,他是从哪里弄来的钥匙和衣服?”
“真不知道啊!”狱警叫苦连天,“我们把监控全部调查遍了,您看,这就是保安处最后小门钥匙存放处,这边的灰色小点点全部都是挂在门板上的钥匙。”
狱警说着,给常务副狱长调出监控。
监控画面中,白天的办公室场景慢慢变黑,从头到尾都没有人进去过,然后一直黑夜一直黑夜,不知道怎么的,天一亮,门板上的备用钥匙就少了一串。
另外存放清洁人员制服的仓库,在监控画面里面也几乎没有任何异常,就是天一黑,天一亮,然后衣服就被人偷走了。
狱警将监控来回倒好几遍,也只是发现仓库的窗户好像中途被人推开,然后又被人关上。
但是监控里只能拍到窗户小幅度被开关了一点儿,完全没有拍到人影!
“莫非是,临安男子监狱,进鬼了?”狱警喃喃,随后腿有些发抖。
“那个柳常青,不会擅长一些驱使鬼怪的办法,然后偷偷摸摸让鬼怪帮他越狱吧。”
其他人顺着这个思路想,说出来的话越来越不靠谱。
常务副狱长看着时间一点点过去,依旧没摸出柳常青的下落,心情愈发烦躁。
谁越狱都行,怎么能让那个柳常青越狱?柳常青绝对不能活着离开临安男子监狱,要不然他们都得完蛋。
常务副狱长坐在交椅上,撑手盯着整个一监区的监控画面。
所有一监区的囚犯在听到命令后被全部排查,全部一监区的囚犯都清点完毕坐在宿舍里,但没有一人举手表示自己有柳常青的下落。
常务副狱长坐了好一会儿,随后把监控画面切到1-12,一监区地下通道。
那边是泰瀚文特批的住所,因为各种原因,监狱内清理了所有“特权宿舍”的囚犯,唯独没有动泰瀚文。
监控画面内只能看到空荡的走廊,看不见1-12内部发生了什么。
“把泰瀚文找过来。”常务副狱长开口,“还有那个跟他住一间宿舍的,大学教授范缘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