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跟着车队出来之后,他就偷偷从菜叶子里面遛了出来,在集市尽头和柳常青约定汇合的地方等待。
但这都超过既定时间二十分钟了,柳常青怎么还没出来。
唐江揪着自己脑门上的青刺,围在墙角处转来转去。
路口,恰巧走过两个在集市内执勤的狱警。
“欸,你听说了吗,监狱里面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
“看工作群,说柳常青越狱了。”
“柳常青越狱了?!!这么十年难得一见的事儿我竟然没有亲眼看见!哎哟喂,真可惜!”
“一直以为肖申克的救赎是玩笑话,原来还有柳常青的救赎呢!”
两个狱警越说越兴奋,站在原地打开手机,简直像现场直播一样,现场吃瓜,其他听到风声的工作人员都闻讯赶来,交头接耳的分享吃瓜情报。
听说柳常青非常难抓,警报响了之后,愣是一个狱警都没有逮住他,现在狱警们已经向上级申请了枪击的权限,可能马上就要进行持枪逮捕。
他们凑在一起是讨论的开心。
听到消息的唐江却心脏骤停。
他嫩青的仙人掌脸吓得煞白,心几乎沉到寒冰谷底,连忙一瘸一拐朝planB的出口走过去。
没事的没事的,唐江安慰自己,他知道整个监狱系统的流程,申请枪支的权限没那么容易下来,再加上现在狱长不在,中途转圜的时间绝对足够柳常青和范缘和碰头。
而且他和范缘和做的计划,也全部都万无一失,他本身就是当刑警队长过来的人,他知晓所有监狱和执法的管制漏洞,计划不可能会让柳常青出事。
可心脏怎么总是在跳?
唐江摸着自己浑身是刺的仙人掌身板,就连自己心脏在哪里都不知道了。
监狱内,柳常青畅通无阻顺利进入一监区。
在踏入泰瀚文地盘之前,柳常青听到广播宣布,全体狱警武装缉拿狂暴越狱犯。
整个临安男子监狱全部戒严。
熟悉的泥泞小道上。
柳常青抓紧栏杆,从铁门上跳下来。门旁边的墙壁上一如既往绘制着乱七八糟的涂鸦,守门狱警和囚犯的斗智斗勇,在白色的墙壁上擦了又填,填了又擦。
柳常青的双脚刚刚落地,还没站稳,一旁绿茵树丛中,有人拨开叶片从阴影里钻了出来。
“哟,小伙你这是——翻墙还是越狱?”
守门狱警瞅着双老眼看着柳常青。
柳常青心道完了,这下彻底出不去了。
守门狱警掀起眼皮看了柳常青一眼,站在他面前没让他走。
柳常青算着守门狱警的身高大小,看他年龄几乎快六十,心说实在不行就得罪一把,管他什么尊老爱幼,他连命都快没了,实在没工夫和这老头纠缠。
柳常青警惕地抬起拳头,做好了决一死战的准备,那老头忽然开口。
“小伙,你是去一监区活动室看电影的吧?”
柳常青愣在原地。
“哎呀,今天这个电影确实好看,听说是特好笑的家庭喜剧,广播里只说要所有囚犯全部进室内不要出门,又没说不让大家看电影,刚刚这边还在外头打羽毛球的,现在全都跑去看电影咯。”
老头嘀嘀咕咕的说着,然后朝他摆摆手。
“快走快走,再不过去连结尾都看不上。”
柳常青还没来得及说上一句话,已经被老头推着往前走,老头将他赶走之后,嘀嘀咕咕朝他讲。
“以前我儿子在柳氏集团上过班,做程序员的,他和我讲说柳先生是个好人,之前他只是提了一句妈妈出事了要花钱治病,柳先生就给他批了二十几万年终奖当医药费……我琢磨这样的人,应该不会是坏人。”
“你说是吧,小伙子。”
柳常青目光惊诧,他依稀记得自己似乎是做过这样一件事。
不过当时他刚拿下柳氏,赌气要把柳氏财产全部败光,所以莫名其妙发钱的事情做得太多,导致他一下子记不起来这老头到底说的是谁……
不等柳常青回忆起来,身后的追兵已经逼近。
柳常青往前飞奔,在泥泞小路尽头,范缘和焦急的站在路口等他,他依旧一身民国时期的白色长衫,金边眼镜下的神容有些憔悴。
看着柳常青来了,范缘和急忙拽住柳常青,朝一监区另一个方向跑过去。
“这边的监控暂时故障,拍不到你和我的动静。”
“我已经让小文提前把所有事情打点好,你出去之后就会有人接应。”
“现在你往监狱内部逃,所有狱警只会在监狱内部查,你要是躲在工作人员之间,他们就断然查不到你。”
范缘和一边解释,一边把柳常青往房间里面推。
这条路明显已经提前被泰瀚文肃清过,沿着走来,路上半个人影都没看见。
直走到威严肃穆的红木办公楼,柳常青瞪大眼睛。
“你要我躲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