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孤落荒而逃的,你是第一人。”
入夜,裴宥跨着半个身子坐在窗边,褪去侍卫服饰,着一身黑衣,腰线劲瘦硬朗,发髻束高,模样俊秀得出尘。
“没办法啊,陛下,身在异国,总得做一些不同寻常的事情吧?”白绯寒坐在梳妆镜前,卸下头上最后一只发钗,“合作吗?陛下?”
“合作?”裴宥将这两个字在舌尖处碾了又碾,挑出一抹笑容,声线清冷,“若要攻下赵国京城,城外的五百楚军,加上孤与师姐二人足矣,你觉得,孤现在陪你在肖时序面前演戏,是为了寻求同你的合作?”
此话说得轻挑,白绯寒差点便要被他唬了过去,起身走到窗边,一手捏着窗沿,“陛下难道就不好奇赵国僵蛊的来源了吗?若可贸然攻城,你必不会安安分分地等到现在,说到底,还是想探究蛊术的秘密吧?”
窗户缝随着她的话语逐渐地在便窄,已经压在了裴宥的头上,他沉吟片刻,看着白绯寒嬉笑的眉眼,总觉得如果再这样下去,他立刻就会被白绯寒合上窗户赶出去。
索性将长腿一迈,身子一斜,进了屋。
“咔哒”——白绯寒松了手,窗户被关上了。
裴宥恨白绯寒恨得牙痒痒,偏还不能将她怎么样,一局已经败下,他还妄想着要再扳回一局。
便道:“天色已晚,可为何却不见肖时序的身影,你就这么有把握让他对你下蛊?”
“着什么急,”白绯寒抻了抻身子,眼睛骨碌碌地转着,在打一些坏主意,“我倒是想到了办法,不过陛下还没告诉我愿不愿意同我合作呢?”
裴宥问道:“同你合作,孤能得到什么?”
他迫切地希望能从白绯寒的口中听到自己想要的回答。
白绯寒回答道:“赵国一整个国家,还不够吗?”
“你呢?不打算同我回去吗?”
白绯寒嗤笑一声:“陛下要的未免也太多了些。”
以她的视角来看,她同裴宥这个人没有多少情爱,反倒有着许多过节。
他发高价的悬赏令让刺客们追杀她,初次见面戴着个破帷帽说她丑,见到他真容的那夜还给她下药,若非她不讨厌他,这些个事情,要是换个其他人做,现在他坟头的草都要有两米高了。
裴宥掐了掐手心,只当她是失去记忆所以不愿,顺理成章地不知多少次给自己找了台阶下。
“那孤同你合作,你说说你想到的办法。”
“办法嘛,我也不是很确定,”白绯寒坐在榻边,拍拍身侧的空位示意裴宥来坐,待裴宥坐下之后,白绯寒脱下挂在身上松松垮垮的外袍,“只是通过经验所得,让肖时序觉得更加控制不住我罢了。”
随后裴宥便觉得双腿之上多了一方盈软,是白绯寒跨坐在了他的腿上。、
说不清也理不明,她到底是因为要刺激肖时序,还是有着自己的私心,才会这么做。
白绯寒垂下头,轻轻地含住了裴宥的下唇,在那片冰冰凉凉的软肉之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嘶……”裴宥轻呼,鼻息喷洒在白绯寒的脸颊上,尾稍滚烫,而后擒上了她的细腰。
距离自己上次这样抱她已经有段时日了,裴宥既怀念又贪恋,双臂越束越紧,似是怕她下一秒便要逃走一般。
白绯寒被挤得快要呼吸不上来了,扭动着身子推搡着,但面前之人却是如巨石一般纹丝不动,在挣扎以及拉扯之中,裴宥的领口被拉散开,露出一段精致的锁骨来。
想都没想,白绯寒仰头躲开了他追上来的吻,随后张口咬上了那截锁骨,虎牙反复地在那上面碾磨着。
瓷白的牙齿之下,红痕遍布开来。
“白绯寒,就只忍你这一次……”
裴宥忍着痛意将头微微抬起,目光所至,逐渐变得阴冷。
他看到方才他翻身进来的那处窗户,窗纸不知在什么时候被捅破掉了,此时此刻,破洞的那里正插着一炷燃得正旺的香。
“才觉得体温滚烫么?陛下?”白绯寒抬起头来看他,眼下的泪痣红得发亮,显然,她比他更早知道屋内被熏了香。
裴宥的神色不是很好看,彼时白绯寒正吻着他,所以他对体温升高没有多么在意,只当是自己最正常不过的身体反应。掐着白绯寒的腰时,他也能感觉到她那在自己手心之下的皮肤发烫,他以为她是对自己动情了。
没想到只是因为药物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