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巍顶着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 ,公然追求有家室的叶校花,每天早上雷打不动的送营养早餐,固执地缠着他,甚至都为了他转专业了。这件事不知道被谁传到了论坛上,也成了一个津津乐道的饭后闲谈。
“那又如何?反正我排队排到下一个,我可以永远爱你等你。”楚巍露出了傲娇的表情,叶衍赏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把他手上的那束花抽走后,才终于成功进入了教室。
鬼知道这次的校花评选结果怎么会是他,怪不得五天前司忱和司誉一直在对着他憋笑,甚至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偷笑。在严刑逼供之后,他才问出校花校草的评选结果,居然是他。
叶衍无奈的叹了口气,教室内温暖如春,他解开了大衣的扣子,旁边的路晏推来一杯热茶,帮他驱一驱寒气,顺便提神醒脑。
哲学课依旧容易犯困,台上的老头讲的死板硬套,教室内很多学生都已经伏在桌子上睡得不省人事了,叶衍好像记得有一位老师讲的生动有趣,但问了别人都说没有,或许是他记错了。
下课铃响的时候,叶衍才被吵醒,他后半节课实在支撑不住了,也趴下睡了过去,路晏在帮他认真记笔记。
见他醒来后,对叶衍羞涩的笑了笑,趁着对方睡眼惺忪之际,挽住了那个令他日思夜想的手,正如他想象中的那般温软,像一块上好的暖玉。
“走吧,我们一起去图书馆。”
“嗯。”
司忱和司誉下课要到中午了,叶衍提前订好了他们常去的那家餐厅,笑得很开心的挽住两人,相伴而去。
那场突如其来的表白是在春节前夕,叶家的国外商业版图在不断扩大,他在国内就听说现在出了一个势头很猛的年轻人,据说是沈家的嫡孙,此人杀伐果断,接连吞并了两大龙头公司,身价甚至可以匹配一个小国了。
本想出国去熟悉一下海外业务的叶衍,却被司家两兄弟非常神秘的带到了一个布置精美的场地,零点的钟声刚刚敲响,烟花和无人机瞬间出现,上演着一轮又一轮的精彩表演。
“请问我亲爱的叶哥哥,愿意和我们在一起吗?”
叶衍眼眸低垂,长长的睫毛扑闪着,他又抬头看了看四周,轻轻的说道:“我愿意。”
在夜色中,他们紧紧相拥。
叶衍思绪却飞越了千万里,他记忆中的那个身影到底是谁?
寒假快要结束时,正值元宵佳节,司誉飞到国外比赛了,司忱把他约出来一起放花灯。
“永结同心…衍衍,我们放这个灯吧。”司忱拿起来端详一会儿后就递给了叶衍,等待他做最后的定夺。
叶衍点了点头,从店家那里买下来,走到河流旁边,那里聚集着许多佳偶和带着孩子的父母,都在河边放花灯。
他们想等一会儿,等到河里的灯少一点再放下去。
叶衍的头上戴了一顶很可爱的垂耳兔帽子,这是大冒险的惩罚,楚巍给他戴上的。
今天的风有些强,叶衍一个没看住,帽子被风吹跑了,他下意识地顺着风吹的方向去追,从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离开,追到了有些静僻的石桥旁,看着帽子被吹到了一个身姿修长的人怀中。
那个人站在桥中央,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大衣,兔耳朵从他指缝间垂下来,在夜风里轻轻晃动。
那个人也抬起头看着他,是一张陌生的脸。五官俊美,鼻梁挺拔,长得很是出挑,那双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沉静的眼睛看着他
叶衍走过去,接过帽子,道了声谢。那个人点点头,离开了桥上。叶衍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顶帽子,看着那个背影越走越远。
“衍衍!”司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点急促,一点担忧。他跑过来,在叶衍身边停下,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河对岸并没有什么特殊的事物,亦没有特殊的人。
叶衍低下头,帽子上还残留着余温,他道:“没事,帽子被风吹走了,有人帮我捡到了。”
两人重新回到了河旁,放走了手中的花灯,看着它越漂越远,顺流而下,和那些花灯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一盏是他放的。
叶衍肩膀上的伤已经不痛了,甚至连痕迹也没有丝毫,他的记忆里有一块像被水洗过的空白,连同他的心都好像缺了一角。
良久,沈时川转身回眸,看见挽着手离开的两人,捂住了有些犯疼的胸口,那些伤虽然没有刺中大要害,但也实打实的留下了后遗症,他本不会前往有些寒冷的海市,却神使鬼差的随着游轮停靠在了这里。
刚才他看见那个漂亮的有些单薄的青年,脑海中像是被各种繁杂的噪音入侵了,头痛欲裂的差点站不稳,但心脏却升起来阵阵暖流,心里像是过电般酥麻,两人手指相触的一瞬间,他听到了花开的声音。
或许海市的冬天还是太冷了,他抱着买来的那束玫瑰花在和叶衍相反的方向离开这里,订下了明日的机票,嘴角勾起了一抹满足的微笑,不似来时的冰冷。
太阳还会重新升起,只是有些人有些记忆有些事留在了昨天。
唯一不变的,是他们对叶衍的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