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天气正好,暖洋洋的光线透过窗帘洒在了地板上。
叶衍的胳膊依旧时常会钝痛,埋着的钢钉还未被取出,现在住在一家私人医院里,周围有自己的两个好朋友陪着。
“能给我讲讲我失忆前发生的事情吗?”
叶衍的那张面容依旧漂亮,脸上笑盈盈的看着自己的两个竹马,在他们的照顾下,自己的身体恢复的也越来越好,左手也能做一些轻微的动作了。
司誉笑嘻嘻的给他喂了一口水果,故作高深的摇了摇手指。
他又把目光移向了司忱,满含着求知的渴望,现在司忱和他的关系意外的从有些疏离变成了如今的亲热,就好像一场大梦睡醒,周围的人都或多或少有了变化。
司忱和他对视着,用手在他脖子上轻轻挠了一下,随后又和他十指交扣,悠哉的把玩着他的手指。
“哥,要不要去楼下转一转?像今天这样的秋日好天气可不多见。”司誉目光中带着期待的问道,叶衍点了点头,忽略手臂上依旧传来的酸痛,还是可以活动的。
三人像从前年少时那样无忧无虑的在草坪上嬉戏打闹,叶衍能感受到他们的动作都不敢放开,时刻顾及着他的伤口。
高高的秋千向天空飞起,蓝天白云,清风微拂,一切是那么的美好。
此后,在他的记忆里将不会存在任何有关沈时川的事物,他的记忆定格在了高中毕业,三人依旧结伴而行,一同度过往后的岁月。
晃着晃着秋千,叶衍突然停住了,身后的两兄弟面面相觑,疑惑地走到他的面前。
“感觉好奇怪,我为什么会爬上树,把胳膊摔断呢?”
叶衍拖着下巴嘀咕着,探究的目光落在两兄弟身上。司誉笑得落落大方,耸了耸肩膀,从后面拥住叶衍,下巴轻轻搁在他没受伤的那侧肩膀上,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廓,语气撒娇般地说道:“哥哥,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毕竟当下才是最重要的。”
他偏过头,看着司誉的那双眼,离他很近,里面映着的自己的倒影又苍白又瘦削,他记得自己记忆里的脸还是有些圆润,捏起来有点肉的。
秋千被轻轻晃悠着,环在腰上的手不断收紧:“哥,和我们永远在一起吧。”
秋风从远处吹过来,带着一点桂花的香气。草坪上散落着几片黄叶,被风卷起来,在空中打了一个旋,又落下去,落在不远处那张长椅的旁边。
有一个人坐在那张长椅上,穿了一件深色的外套,帽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用手支着头,看着那边的光景。
沈时川历经抢救后失去了有关叶衍的所有记忆,既然两人都把对方遗忘了,那么婚约也就此作废。
从此两人身处异国,可能永远不会见面,也可能在人海茫茫中偶遇。
但没有记忆的他们对彼此来说都是陌生人,或许匆匆擦肩而过,就是最好的结局。
司忱的目光从叶衍脸上移开,落在那个方向。他看见步翼坐在那里,在秋日午后的阳光里被照得有些刺眼。
他又收回目光,依旧风轻云淡,看着叶衍那双还带着些许迷茫的杏眼。
“不记得也没关系,”司忱的声音传来,“有些事情,不记得反而好。”他低下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那只手有些凉,指节修长,指甲修剪得很整齐,非常漂亮。
秋千还在轻轻摇晃。风还在吹。远处那片天空上的云层慢慢地裂开一道缝,露出一小块被阳光染成金色的、温暖的缺口。
叶衍认同地点了点头,他不再去想了。他想不起来的那些事,也许真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两个人还在,余生有这两个竹马相伴就足够了。
出院的那天格外热闹,A大的校长亲自捧着花来恭喜他痊愈,他后面还要回到学校继续上课。
他的身边开始出现了一个小尾巴,几乎每节课都能跟他做同桌。
过了几天后,他才知道这个同学的名字——路晏。
“早上好,路晏。”
“嗯!早安,叶同桌。”
不知何时,A大又开始搞一些很落后的活动,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是在跟风。
“选出你心中的校草校花人选,他们将代表整个学校的形象!”主持人和主办方在台上慷慨激昂地说着,分享给了同学们一个软件,让自行投票。
叶衍对这件事并不感兴趣,令他意外的是,高中时的某个姓楚的同学居然也转了过来,每天在他上下课的路上堵着他,坚持不懈的送花送手写信。
又一次将他堵在了早八的教室门外,叶衍看着表上转动的时间,无奈地说道:“楚巍!我有男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