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抱头蹲下不许动。”
纪舒文搀扶着李萱安,警察来的很及时,全是两人警惕心的功劳。
两人遇见过不止一次这种事,每次进谈合作的地方之前纪舒文都会给一个账号发两条消息。
一条是位置,另一条是一句话。
【半个小时后,没有回复就报警。】
两人被送去医院,纪舒文没受什么重伤,李萱安声带受损动了手术,一开始恢复的还好,但治疗时间增长,变成了神经损伤,造成了不可逆的伤害。
纪舒文就是在那时候卖了自己的作品,为李萱安治疗。
不能说话后李萱安难以接受,如果积极治疗还是有恢复的可能,但最终的结果依旧是不能用嗓过度。
李萱安很是挫败,把所有的错都归结到自己身上,如果她没带舒文去就好了。
[你还好吧?]李萱安比划着手势对着口型,纪舒文看了大概明白她的意思,“我没事,你也没事,放宽心,交给医生。”
“我也把那个作品找到了好去处,也跟咱们一样是圈里的小透明,在他那里我至少有话语权。”
纪舒文一边削苹果一边说着最近的安排。
刚把一大部分作品卖了给李萱安治疗,也不全是坏事,住院的这两个月发生了不少事,那个苟总进去了,不止她这一次,苟男人手下还有不少女孩遭其过毒手,甚至还有男孩,加上公司也有点问题,进去了就别想出来。
圈里有几个人听说这件事之后见过纪舒文,纪舒文也定下了剧本和哪个导演合作,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我这两天在给你找手语老师,下午见见?”纪舒文把苹果递给李萱安。
李萱安没接苹果,她不太想学手语,学了手语不就证明自己真的是哑巴了吗?
可她现在不就是个哑巴,整天住院也没什么意思,她想自暴自弃了。
[纪舒文,你放弃我吧。]
李萱安拿出手机打字,纪舒文看了以后把她的手机屏熄灭,“不想见的话我先学,我学完教你。”
纪舒文拿起背包把自己的东西装进去,“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苹果记得吃。”
看着病房的门关上,李萱安的泪落了下来。
门被推开,是同办公室的老师回来了,看见李萱安后打了个招呼,[萱安,你下午几节课?]
[一节。]
那老师有些不好意思,把手里的零食放在李萱安桌子上,[第三节能代我一下吗?]
李萱安点点头,[可以啊,你要请假?]
同事也点头,[和我的好姐妹逛街,我俩都三年没见了,她明天就又要飞走了。]
[那是该见面好好玩玩。]李萱安笑容不变,只是嘴角有些僵硬。
[你朋友呢,周末也跟小文一起去玩呗。]同事拆开零食放在桌子上,吃一口比划着。
李萱安顿了顿,[她是大编剧,忙得很。]
其实是她一直不敢面对纪舒文。
不只是自己身体的原因,还有那个苟总。
保护纪舒文她从来不后悔,就算代价是失去说话的能力。
曾经她也怨恨过,甚至对纪舒文恶语相向,不过都是想要纪舒文也讨厌自己,好让她好受一点。
可纪舒文一直都把她当最好的朋友,朋友不该是这样的,如果那天苟总真的得逞,她会愧疚一辈子。
但现在也一直愧疚,她把错误全揽到了自己身上,走不出那个怪圈。
所以她不想见纪舒文,看着自己对她比手语,看着纪舒文那张脸,都会回想起那个包厢,那个她躺着的时候看过来的眼神。
这个坎,需要她自己过,纪舒文能做的就是等。
[又下雨了。]同事站起身去关窗户,这九月的雨真是反复无常。
“我现在就回去。”
纪舒文回到车上接到了李一的电话,挂断电话之后看了眼挂着的吊坠,想到常珩曾在她车上说过的一句话:你们仨,物是人非。
纪舒文深吸一口气,发动车子回学校。
“舒姐,这是今天上午拍摄的,你要看一下不?”李一抱着笔记本给纪舒文看,纪舒文摇头,“不用,把今天所有的视频传到这个优盘里给我。”说着从包里拿出优盘让李一拷。
“下午继续拍吗?”宋雨收着摄影机,问她。
纪舒文点点头,“机器就架着,你拿着相机去教学楼顶楼拍几个空景。”
宋雨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拿着相机走了。
两天的拍摄很快就结束了,本来宣传片也不像影视作品,没有那么多镜头要表达,简单剪了几版就把原片一起都发给了她上学期间的辅导员。
剧组在第二天就来到了学校,纪舒文忙完宣传片之后就继续在剧组盯着了。
“舒姐,工作电话。”赵珏宇拿着工作手机递给纪舒文,纪舒文接过电话,赵珏宇就在一旁等着。
“弋之?怎么不直接联系我。”对面是孙弋之,想和她谈合作的事。
纪舒文和对面简单聊了两句后挂断了电话,面对赵珏宇期盼的目光,纪舒文笑了笑,“等我回来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