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完了。”
你将人提起来推倒在桌案上。
姜为下意识侧头,被匣子边角划伤了额头,痒大于疼。
你摁着人的手没收住什么力气。他往下仰倒的时候砸开了伤,那碗水被打翻,将他后背全然浸湿,素白中衣贴在身上晕染开血色,姜为忍不住蹙眉。
“呵。”你伸手抚摸他身上伤口,指尖沾了他的血,又被你细致地涂抹到了他身上,“你这副样子,倒让我觉得——”
“我确实……喜欢‘上’你了。”
71
你早知他是什么样的人。
因而也说不上什么背不背叛、欺骗与否。
可你着了魔一样,心口泛着苦。
他被你牢牢困于身下,碰撞之间伤口几乎全裂。
本就无解药,偏偏这毒又来势凶猛,较前两次更不受控。
姜为几乎是眨眼之间成了个血人。
“啊!”他皱眉疼得辗转,意识时有时无。浑身散发出血腥气。
“轻一点……”
“爷……”
“闭嘴!”你退开些许,松开他的腰,“别这么叫我。”
姜为闻言偏过头。
泪珠滚落,无声渗进桌面。
于是他的脸又被你掰过来,便只剩那双微红的眼、潮湿的睫,他还是笑:“原来你也没信过我。”
不知笑你还是他自己。
他就知道,你说去找你师父来救命是哄人的。
“那日我问你,手臂上的疤是怎么来的,”你将他的手按在头顶,视线落在他臂弯那一块烫伤的疤痕上,“你并没有对我说实话。”
反反复复地折腾,热还没退,人又打起冷颤来。姜为一身薄衣,在雪夜冻得瑟瑟发抖。
你捏住他细细的腕子,欲将他系着的那段金丝解下。
身下的人突然激烈挣扎了起来。
本就是强弩之末,自然轻而易举地被你压下那点反抗,你带着怒意问他:“动什么?”
“别解……”
这金线寓意着牵挂,蛇蝎一般的人,也会有牵挂吗?
“求你了,别解……”
姜为想不起来这根金线的含义,可是他记得有人教过他,若要所求灵验,就一定要等到那个人归来亲手将结系上。
姜为不记得要等谁,也不记得所求为何,因而戴了这么多年活扣。
“求你……”姜为绷紧身子大口呕出毒血,他大半张脸染血,话音模糊,只哀求你莫解开。
你躲了他的眼神,目光转移到那块疤。
疤痕狰狞,应是多次烫伤同一个地方造成的。
实在是觉得讽刺:“你这疤痕的下面,会是一块胎记吗……”
“沈确……”
“沈确……”
“沈确……”
姜为时不时腾出空喊一声,你在铺天盖地的血腥气里嗅到了愈发浓郁的香气。
香气。
那种不知名的花香气。
你虚虚扣住他脖子:“这香气,是什么?”
姜为眼神涣散,嘴唇开合却说不出来话了。
引。
魂。
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