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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回来的时候已过去了小半个时辰,师父没寻到,只得先备着止血的药物。
以往姜为自己用过以毒攻毒的办法,无甚作用事小,给这副本就亏损的身子添乱事大。
当时是压住了,却没曾想过会不会反噬。
真是个顾头不顾尾、胆大不要命的人。
“姜为。”
“唔。”
“你再坚持一下,我已传了信,师父应该在来的路上了。”
姜为闭眼,他人本来就不太清醒,耳边嗡嗡作响,思绪乱作一团,便索性放任自己沉入昏睡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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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窗外风声渐止,姜为心下陡惊,迷迷糊糊睁眼时,你已不知去向。
“沈确?”
他顿感不妙,强撑着爬起来。
体内烧得难熬,伤口已经裂开了纹路,稍微用力便破了两道。
姜为眼疾手快地捂住,屋子里却不见有药。
只屋中桌案上放着一碗水,旁边是那个紫檀木的小匣子。
这小匣做得精巧,只是这段日子你忙,边角处尚未来得及打磨,毛毛刺刺的。
血顺着姜为的胳膊往下流,地上很快落了一团团鲜红。
他看着地上的血点——
那些血正慢慢往木地板里渗,姜为脑子里不知在想什么,终是蹲下·身仔仔细细地擦了。
你就是这时候进来的。
“沈确?”因着高烧姜为嗓音发哑,听起来是个乖顺到引人怜惜的。
只是你不曾怜惜。
你手中有应急的药,可并不打算就这样给他。
“姜为,你方才去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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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为起身得急,哪怕脑子里杂音混乱,你的话还是如平地惊雷般清楚地将他钉在了原地。
体内毒性猛烈,横冲直撞得让人想吐。
姜为死死捏住拳头,素来微微躬着的身子一点点直了起来,神色分明清醒,语气也是你从未听过的疏离:“呵,怎么了呢?”
翻涌而来的血气强压不下,他慌忙扶着墙,猝然吐了一口血出来。
那些鲜红的液体将他呛得连连咳嗽,像用最鲜艳的颜料染成的口脂,再看那双眼睛里的诡诈和算计,你只觉得眼前脆弱不堪的人突然就变成了一只形貌昳丽的艳鬼。
又哪里可见半分病着的样子?
你确信这才是他本真的面目。
姜为不再去想你到底是从哪里看出来的,只是事情已然发展到了这一步,也就没有再骗下去的必要了。
你步步逼近,他就唇角带笑地等着。
脆弱的脖颈带着略快的心跳被你握在掌心,窒息感将他的脸涨得吓人,可偏偏是这样淡漠又得意的表情。
你这才想起来,这副面皮之下所有的伪装都是有迹可循的。
脸上身上的伤痕,小心翼翼卑躬屈膝,装得楚楚可怜,眉目柔情却有戾气,甚至向你下意识挥过拳……
你觉得好笑,竟从未认识过他。
若不是跟着他去了破庙,只怕你到现在都没有发现他送信的事。
“沈确,此事与你无关,你不如现在就呃——”
话音戛然而止,你已不想听到从他嘴里说出来的任何一个字。
可他还是固执地喊你:“沈……确……”
你的余光瞥向他垂在两侧的手臂——
鲜血淋漓。
空气中带着点熟悉的花香气。
他不自觉松了手上的力道,手里的利刃被你偏了方向,贴着他的眼眶插进了墙壁。
在他呛咳呕血的间隙,只见他饶有趣味地抬眼:“你心软了。”
“沈确,你喜欢上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