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去吧。”他轻声说。

孟舒脱下围巾递给他，指尖再次碰到他的手指，两人同时微顿。

这一次，谁都没有立刻收回。

空气安静了一秒。

雪沫还在轻轻飘落，落在两人发顶，。

宋时礼接过围巾收回手，“晚安。”

“晚安。”孟舒轻声应。

她转身走进楼道，没回头。

在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她轻轻靠在轿厢壁上。

窗外，雪还在下。

宜城的第一场雪，安静，干净，温柔。

＊＊＊

第二天雪停了，天放晴。

孟舒难得没有早起工作，睡到自然醒。

手机静静躺在床头，没有消息，没有电话。

孟舒握着手机，犹豫了几秒，最终只发了一句很淡的话：雪停了，太阳很好。

不到两秒，对方回复：嗯。

【17】出门吗？

【shu】你有安排吗？

【17】没有。

【17】你想去哪，我陪你。

孟舒唇角弯起，回：去公园走走。

【17】好。

【17】我在楼下等。

宋时礼依旧站在楼下那棵树下，看见她，他眼底极淡地亮了一下：“走吧。”

两人依旧是不远不近的距离，并肩走在积雪的街道上。

公园人比昨天多了不少，有小孩在堆雪人，打雪仗，笑声清脆，给寂静的冬日添了几分生气。

孟舒看着不远处滚雪球的小孩，脚步顿了顿。

“要玩吗？”宋时礼轻声开口。

孟舒回头看他，“嗯”了一声，点了点头。

走到一片空旷的雪地，宋时礼弯下腰，轻轻抓起一把干净的雪，在掌心慢慢攥成一个小小的雪球。

他抬手，轻轻把雪球放在旁边干净的石台上，没砸，没闹，只是放好。

孟舒也弯腰，抓起一把干净的雪，冰凉的触感传来。

她也学着他的样子，轻轻攥成一个小小的雪球，放在他那个雪球旁边。

一大一小，并排放在石台上。

两人相视一眼，笑了笑又同时移开目光。

“要不要走走那边？”孟舒指向公园深处的林间小道。

“好。”

林间安静得只能听见两人的脚步声，和偶尔风吹动树叶的响声。

“什么时候回南阳？”宋时礼忽然开口。

孟舒脚步微顿：“一月吧。小姨说，过年要回去一趟。”

“嗯。”宋时礼点头，“我也回。”

“大家都回？”孟舒轻声问。

“嗯。”宋时礼应，“池萧、黎栀、凌芷汐，都回。”

孟舒心里轻轻一暖。

好像不管走多远，不管分开多久，只要他们几个人凑在一起，就还是当年的样子。

“你生日快到了。”孟舒不经意提起，语气自然，“一月底，二十七岁。”

宋时礼侧头看她：“你记得。”

“嗯。”孟舒点头。

“今年生日，怎么过？”孟舒继续问，语气平稳。

“随便。”宋时礼淡淡应，“以前怎么过，今年就怎么过。”

“那不行。”孟舒轻轻摇头，笑了笑，“二十七岁，要好好过。小姨也说，要给你过生日。”

宋时礼看着她，沉默几秒，轻笑点头：“好。”

听她的。

林间小道走到尽头，是一片小小的湖，湖面结了一层薄冰，阳光洒在上面，泛着银光。

两人站在湖边，安静看着湖面。

“冷不冷？”宋时礼再次问出这句话。

“不冷。”孟舒摇头。

宋时礼嘴角极淡弯了一下：“那就好。”

他看着她，视线扫过左脸那颗痣：“到时候，我们一起回南阳？”

孟舒抬眼，对上他的视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