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时重第一人称,时间线溯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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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刚刚学会认字的时候,我的妈妈就离开了我,我知道她是异种,我也是异种,所以我们从未在这个星球得到过尊重,我们出身微贱,人类唯恐避之不及,哪怕我拥有一个位至国王的父亲,也只有被抛弃的命运。
我可以忍受一切不公,一切白眼,只求上帝怜悯我的妈妈一回,不要让她整日以泪洗面,不要让她难受缠绵病榻,她是一个被男人欺骗了的、辜负了的,抛弃了的可怜女人。
但是上帝还是无情带走了她,在她的弥留之际,我跪在床前,眼中只有麻木的憎恨,想着终有一日要让所有对不起我们的人都付出代价,可是耳边传来的妈妈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柔,她说:对不起时重,早知道就不带你来这个世界上受罪了,我顿时失控,哭天抹地。
妈妈走了,只有我一个人了,我知道我必须顶天立地,这样才有报仇的机会。
于是我开始发疯,我苦练体能,我四处撩架,我将所有不服我的人全部打服,这就是我的童年。
后来,我成为了异种的王。
我对爱的唯一理解全部来自我早逝的母亲,她走了,我以为我永远不会再爱了。
我恨那个富丽堂皇,象征顶级权力的王宫。
我恨帝亨默,那个与我有着血缘关系的父亲。
我恨那些在王宫长大,得到万千宠爱的王子们,按照生理学,我该叫他们哥哥,其中我最讨厌的就是帝弦遮。
因为他是个正人君子,完全没有遗传到帝亨默的劣质基因,帝亨默不配拥有这样的儿子。
他大婚的那一日,怀着种种复杂的心情,我到了场。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伊桥仙。
新娘子哪有不美的,何况帝弦遮给了她顶级待遇。
她走在没有尽头的花海里,白色的头纱随风蔓延,于某一瞬,落入了我的掌心。
我可以隐身,没有人看得见我,所以貌美的新娘只是疑惑地微微歪了头,她的身后并没有人,权当是头纱在恶作剧。
于是她撩了下裙摆,回眸一笑,没有把这个小插曲放在心上,继续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向王宫,礼乐持奏,万人躬身,前方是克什宫,克什宫啊……从此她就是那里的女主人。
那天她画了蓝色的眼影,太美了,比最干净的氧气还要让人迷恋呼吸。
一尘不染。
举止大方。
帝弦遮怎么配娶到这么好的妻子?
他怎么配拥有?
他已经得到太多偏爱。
我的心如躁鼓狂跳不止,所以细胞都在嘶吼,这不公平,不公平!
这明明是我的妈妈诺女士理想型中的女儿。
明明应该……
我愤怒极了,恨不得当场放把火把克什宫烧的一干二净。
“恭迎三王子帝弦遮、三王妃伊桥仙!”
欢声笑语难息,婚礼仍在进行时。
伊桥仙,原来她叫伊桥仙,多么动听的名字。
一听就令人难忘。
也就是从那一天起,我的内心有了一个肮脏的不可告人的秘密。
我本来也没有什么道德,世界给了我践踏这个星球的理由,所以可以我肆无忌惮地利用我的本领,视奸他们的生活。
我生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我没有羞辱心。
异种和人到底还是不一样的,偶尔我也能够代入人类的视角理解,谁让异种天生就强大呢,这样的力量是他们求之不得的,为人妒恨。
可是每当我在幽暗的角落看到他们幸福恩爱,胸口都会隐隐作痛。
眼前场景反复在我脑中流转,然后撕裂神经。
伊桥仙,你居然真的爱他吗?
你怎么可以爱他……
怎么可以!
我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我早就没有什么理智了,我可以很诚实的说,我就是希望他们一点都不幸福,一点都不。
这样的情绪每天都在上演。
最终我又开始怨恨伊桥仙,怨恨她把爱给了我最讨厌的人。
她惹毛了我,即使她并没组做过什么,但成为帝弦遮的王妃本来就是一个错误。
我想毁了她,然后再将她据为己有。
我的眼神越来越阴湿,我的耐力也越来越差。
幸运的是,这份空虚没折磨我十年八年,我等来了机会。
一个绝佳的机会。
漂亮的女人风流债多一点,一点也不奇怪。
原来,杰却戎也是她的裙下臣。
原来,她爱权势更多。
原来,她想当王后。
也是,贫民窟出来的,怎么会不埋怨这世间的不公,往上走,往最高处走,就是要功成名就,吐气扬眉。
所以,只有我和她才是最般配的。
我们才该是天生一对。
我再也忍受不了,我必要要占有她,立刻。
隐秘的血缘关系激发了我的竞争欲与破坏欲,其实我特别希望有一天一切都公开,所有的肮脏与龌龊被曝晒在天光之上,这层伦理的蒙羞让我的血液澎湃,我很激动,体内恶的种子破土而出,我知道,我要毁掉一个人,就会毁的彻底。
我要一个人爱我,就必须爱我。
贝夏莉生来就亏欠我,这是我每次“行恶”的理由。
伊桥仙哭起来真好看,一个伶俐利齿的女人,一个楚楚可怜但并不好欺负的女人,我好喜欢她张牙舞爪对着我的模样,我有病,病得很重,无药可医。
不过我不会想到,当时还是A+的女人,轻易地就取走了我的第一条命。
我还记得,那时候,我们几乎是赤.裸相对,亲密无间,汗流气喘,荒-淫无度,那应该是我最爱她、她最恨我的时候。
人生极乐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