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那明天见!”
“好呀,明天见。”
柯灿听完电话,茫然涌上心头,他想着要不通知李刻因一声,很快又推翻,人家老爸在呢,要他通报!
他头还是很晕,他已经发现可能不是正常的大脑缺氧,房间里左翻右翻没翻到体温计,他有些发愁,但他已经和樊姨说过他在外面吃了,这会再出去他们估计在吃饭。
只能开了一包板蓝根拿温水泡了喝,水温不是很高,但是他也懒得再热。他现在干什么都没劲,喝着能感受到没泡开的粉末留在口腔,有些恶心。
再咕噜两口矿泉水好受了些,柯灿躺着渐渐睡着了。
李刻因敲门的第五下,柯灿还没开门,手里的小馄饨挺重的。
他已经生不出气了,反而是委屈盘旋在心头,“柯灿?”
不在?还是装不在,他又不是傻子。
于是他推门而入,抬眼就看到柯灿这个傻子在小沙发上睡的不亦乐乎。
他放下托盘看了一会,见柯灿还是没反应,犹豫一会还是走上前在他面前假装甩了几个连环巴掌,然后单手往肩上一推,“起来。”
“饭。”他伸手指了指桌子。
柯灿皱了下眉,睁开眼睛,李刻因看见他的眼睛里有一圈金灿灿的光圈,他忽然觉得那像油画上天使头上的光环。
然后才意识到那是头顶的暖黄色圆形灯反射。
呵呵。
柯灿人还没清醒嘴里的谢谢先飘了出来,过分疏离。
李刻因被这小天使的礼貌激到,但很觉得自己最近应激简直频繁,不想显得粗鲁,就没哼出那个充满不屑的哼。
柯灿揉着眼睛走到桌前坐下,李刻因在他身后没打招呼走了出去。
柯灿迷糊着的心一紧,他其实还想说一句再见都没来得及。
视线里的小馄饨还冒着热气,虾米和紫菜飘在汤面上,鲜得很,但是柯灿的药可能被温水降了药性,他没胃口。
但还是一口接一口地塞下了肚子,撑得肚子里鼓鼓胀胀的,柯灿突然想到广告说的什么,家里有一个给你留热饭的人这叫幸福。
他想,现在他一肚子幸福,李刻因和他做邻居做同学也可以得到幸福。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下一秒他感到一股恶心冒了上来,用比被狗追还快的速度跑到了厕所。
重物落下的声音扑通扑通,像快要沉船时往下丢下金银财宝减轻重量,真的肉痛。
柯灿看着那些残羹,心里傻傻地念叨:我的幸福冲走了。。。
如果李刻因知道柯灿脑子里的小九九他一定会觉得柯灿是AI。
因为完全不是人。
李刻因在和纪念打电话,纪念他对象和李刻因乐队的朋友认识,这会吵架人跑没影了,找他问呢。
李刻因乌云密布,很冷酷的说:“我不知道 。”
“这么大个人能丢了?”
“他比你大!”
纪念在对面叹气连连,李刻因莫名觉得一屋子乌烟瘴气。
“我担心啊,你问问吧,当帮我个忙。”
李刻因心说我现在比较需要帮忙,你这几天对象都谈成了,给你美得不行了,朋友圈天天发,我这边直接朋友之上,恋人未满!
未满!未满!血条掉到陌生人。
黄了!
但他肯定不能这么说,他的人设是死装直男,至少现在还是。
最后他还是帮忙去联系了,人找没找到就没管了。
还是那句话,这么大人丢不了。
柯灿撑着病体把碗洗了,上楼的时候感觉自己的走姿跟植物大战僵尸里的僵尸似的,对着地面笑了一下。回到房间他打开衣柜,明天要吃饭不是那种他们三个吃吃乐乐的茶话会,是四个人的一台戏,他拿出之前买的灰色西装,还是新的,他人瘦但好在骨骼纤长,也撑起来了,应该不丢面子。
脱下来重新挂好,药也凉的差不多了,柯灿喝完全身冒着热气,往床上一倒,躺着就意识迷糊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