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子还不罢休,要请盛今野喝奶茶。
盛今野摆摆手,强行打发走妹子,一个人往回走。
她的奶茶还在陈虚怀手里,陈虚怀还有秘密要跟她说,她一刻也等不了。
回到刚才跟陈虚怀放孔明灯的地方,盛今野左顾右看,陈虚怀连个影都没了,自己的奶茶也跟着没了。
“人呢?”盛今野挠挠头,纳闷。
她尝试给陈虚怀发微信,连番轰炸了好几条消息,半天都没人回。
找到陈乐和陈炎他们问,也都说不知道陈虚怀的去向,盛今野甚至连村长都问了,村长也一头雾水,说陈虚怀没来找过他。
盛今野不死心,最后绕去了陈虚怀的家,可他家漆黑一片,一盏灯都没开,院子的门也紧紧锁着,里面空无一人。
盛今野再一次回到草坪,夜空中的明月和孔明灯依旧,人群依旧,可唯独不见了陈虚怀。
从这天起,盛今野再也没见过陈虚怀。
客厅,陈虚怀和自己的亲生母亲隔着一张茶几对坐,灯没打开,屋内黑暗一片。
何雪琴不让开灯,过了十多年,她还是无法面对自己亲生儿子的脸。
院子和房屋的门也被她锁了起来,她不想让村里任何人知道她回来过。
黑暗中,陈虚怀坐在沙发上,保持沉默,耐心等待何雪琴开口。
过了五分钟,他才听见何雪琴说话:“你弟弟……生了重病……”
听到“弟弟”这个久违的称呼,陈虚怀藏在黑暗中的手指控制不住地疯狂发颤,明明没人能看见,他还是猛地攥紧了手指。
“弟弟……已经死了。”陈虚怀喉咙干涩异常,几乎发不出声音。
何雪琴听清了这句话,整个人立刻就爆炸了。
怕隔墙有耳,她不敢大声说话,只能强行压抑着自己的怒火和声音,拍着桌子怒道:“你还敢提这事?别忘了当年是谁害死了你弟弟!”
压在心底从未提及的那件事已经过了十多年,但回想起来,弟弟死之前最后的画面仍然深深刻在陈虚怀的脑中。
重新提起这件事,陈虚怀脖子上宛若被一双手用力扼住,他周身的空气似乎在慢慢变得稀薄,呼吸逐渐变得困难。
如果换作以前,陈虚怀是不敢擅自提起那件事的,可现如今……他已经长大了,有些噩梦,也必须要面对了。
挣扎之下,他小心翼翼地问何雪琴:“弟弟已经死了,那弟弟怎么会生重病?”
何雪琴愣了片刻,突然诡异地笑了两声:“差点忘了告诉你,我和你爸,又生了个弟弟,已经十岁了,可惜,命不好,年初生了场病,治了大半年,心脏又出了问题,现在准备做心脏移植,需要一大笔钱,我和你爸的存款都花光了,亲戚那边也借了个遍……”
陈虚怀攥紧的拳头骤然松开,原来是回来找他要钱的。
他刚准备问何雪琴要多少钱,只因为他沉默了几秒,何雪琴一下就爆发了,伤人的话张口就来。
“你虽然没见过现在这个弟弟,但他跟你有血缘关系,保不齐就是你这害他生病的,当初那个大师就说你六亲缘浅,生下来就克亲人,是个害人的灾星,谁靠近你就会倒霉,你害死一个弟弟还不够,还要害现在这个没见过的弟弟生这么严重的病,都怪你,都怪你……”
陈虚怀双手捂着头,手指紧紧抓着自己的头发,摇头喘着气:“别说了,别说了……”
“我就要说!要不是你,你两个弟弟也不会有如今这种下场,一个死一个病,你这个害人精,怎么死的不是你,怎么病的不是你!”何雪琴激动地站起来,在黑暗中指着陈虚怀破口大骂,狰狞的脸庞跟十七年前那晚打骂陈虚怀时一模一样。
陈虚怀浑身冷透了,不知道是因为心寒,还是因为后背的冷汗一直在不停地往外淌。
他的亲生母亲,对自己的两个小儿子能有多心疼,就能对他有多怨恨。
陈虚怀以为自己过了这么多年,对这种恶毒的话语已经免疫,可在听到何雪琴再次这么骂自己,他还是止不住地感到痛苦和难过。
他想否认,想反驳,可嘴巴张了又张,应激到全身发抖,冷汗直流,也一声都吭不出来。
见陈虚怀始终不说话,何雪琴的心也彻底硬了下来,冷言冷语地宣判:“你跟盛家大女儿挺熟的吧?你喜欢她,对吧?”
陈虚怀猛然抬头,颤动着瞳孔问:“你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