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火机。”跟陈虚怀眉来眼去够了,盛今野强行扯回正题。
陈虚怀没把打火机交出去,只是把两杯奶茶放在身侧,让盛今野双手捏着孔明灯的顶,蜡块离地悬空。
陈虚怀按着打火机,点燃蜡块的四个角,火焰慢慢燃起,侵蚀着蜡块,孔明灯内腔也一点点变膨胀。
气体缓缓撑满内腔,孔明灯摇摇晃晃着开始上升。
这是盛今野第一次亲手放孔明灯,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放手,于是抬头冲陈虚怀眨了眨眼。
陈虚怀轻轻拍了下盛今野的手背,一声令下:“可以松手了。”
陈虚怀的语气很笃定,盛今野坚信不疑,点头松手。
没了束缚,孔明灯慢慢升空,追着空中飘飘荡荡的无数盏灯而去。
陈虚怀把盛今野从地上拉起来,两个人仰头一起盯着他们放飞的那盏孔明灯。
孔明灯飞了大概五米高,突然摇晃了一下,不受控制地倾斜,蜡块火苗点燃灯纸,火焰迅速蔓延,将孔明灯烧了一半,簌簌往下掉。
盛今野:“……”
她看着掉在自己面前不远处的孔明灯,陷入了沉思。
“为什么啊?”盛今野难以理解,“是哪个步骤出了问题?”
“运气问题。”陈虚怀淡淡回答。
盛今野捡起烧得残缺不堪的孔明灯,丢进草坪边的垃圾桶里,忿忿道:“不可能!我的运气一向很好!”
“那怎么办啊?”陈虚怀低低笑着,问盛今野。
“我就不信了!”盛今野咬了咬后槽牙,迈着大步折返小摊,一气之下承包了小摊剩下的最后十个孔明灯。
盛今野抱着孔明灯回到陈虚怀面前时,他惊得张了张嘴。
他就一下没看住,这祖宗又开始冲动了。
“这也太多了……”陈虚怀轻声感叹。
“今天晚上我必要把这玩意儿放到天上去!”盛今野带着怒音大声发誓,也顾不上自己还穿着裙子,直接一屁股就坐在了草坪上。
陈虚怀微微皱眉,刚要出声制止,盛今野就嗷了一声,整个人从地上弹了起来。
“这破草谁种的,扎我屁股!”盛今野指着草坪,气得脸通红。
陈虚怀偏头抿着嘴角,忍了又忍,快要憋出内伤来了都没能忍住,偏头闷声笑了出来。
“笑屁啊,给我打火机啦!”盛今野语调机车地凶陈虚怀。
陈虚怀边笑边让盛今野把孔明灯支撑开,继续做着点燃蜡块的工作。
好在买来的这十盏孔明灯都比较听话,盛今野一口气全部放飞,居然一个都没掉下来,全都稳稳当当地飘上了高空。
盛今野仰头看着孔明灯们,满意地拍拍手:“这还差不多。”
陈虚怀嗤笑一声:“嗯,你真厉害。”
盛今野语塞,嫌弃地看了陈虚怀好几眼,好心提醒:“不会夸人就别夸了吧,听起来像是在阴阳我,搞得我怪想打你的。”
“那怎么办?”陈虚怀忍笑逗她,“真的要打我吗?”
盛今野专注地盯着天上的孔明灯,语气不善:“再说一个字,我就打你。”
“哦。”陈虚怀非常听话。
盛今野:“……”
她以前怎么没发现陈虚怀这么欠打?
盛今野放飞的十盏孔明灯慢慢飘远,混入了其他人的孔明灯中,已经分不清哪盏是谁的。
天空很干净,除了一轮明亮的圆月高高挂在空中,再没其他东西,在月光的照耀下,正片天空呈现出一种类似于克莱因的蓝。
成百上千盏孔明灯升上夜空,星星点点的橙黄高低错落,远远望去简直像星星一样,甚至比星星还要亮。
很多游客举起手机拍照录视频,盛今野也跟着拍了几张照片,她站得太靠近人群,手臂不小心被路过的人撞了下。
陈虚怀蹙起眉头,握住盛今野的半边手掌往自己身侧拉过来。
盛今野愣了一瞬,任由陈虚怀拽着自己的左手,右手依旧保持高高举起,录了一段孔明灯的视频,才垂下手。
她仍然抬着头,望着火光闪闪的夜空,隐藏在黑暗中的左手却一点一点缠上陈虚怀微凉的手指。
盛今野感觉到陈虚怀的手臂僵了下,她刚要点到为止撤回手,手指一松,就被陈虚怀反过来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