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什么?”盛今野抬眼懒懒问。
陈虚怀把毛巾放到沙发扶手上摊开铺平,扫了眼客厅:“吹风筒在哪儿?”
“卫生间。”
游戏里,盛今野的英雄角色复活,手机屏幕重新变亮,她来不及多想陈虚怀要干什么,立马捧着手机继续打游戏,只用下巴指了指卫生间的方向。
陈虚怀从卫生间回来,把吹风筒插上插座,走到盛今野身后,打开吹风筒的开关,帮她吹头发。
徐徐暖风拂过头顶,湿润柔软的发丝穿过另一个人的指间,盛今野身体猛地一僵,手机掉落在沙发上,游戏内她的英雄角色又被对面收掉了人头。
顾不上捡手机,盛今野硬邦邦地扭着脖子转回头,眼神错愕:“你……干嘛?”
“头发这么长,洗了不吹干,会感冒吧?”陈虚怀坦坦荡荡,殊不知微微泛红的耳尖早已出卖了他。
幸好盛今野没注意到,听陈虚怀这么说,她就下意识反驳:“这么热的天,怎么可能感冒?”
“不信,”陈虚怀忍笑调侃,“某人上次淋了场雨就发烧了,身体素质有待提高。”
盛今野不满地嘶了一声,嘴巴张了张,一时无言以对。
陈虚怀一手拿着吹风筒,一手轻轻抓起盛今野头顶的头发耐心吹着,动作娴熟得仿佛好像之前是干理发这一行的。
这个错觉很快被陈虚怀亲自打破。
在他将吹风筒的出风口对准盛今野的发尾时,盛今野立马躲开,小声惊呼:“不要吹发尾,会分叉。”
“知道了。”陈虚怀把吹风筒往上移,继续吹其他地方。
这局游戏不出意外输了,盛今野放下手机,忽然问陈虚怀:“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想带你去叶家吗?”
“为什么?”
吹风筒工作的声音呼呼作响,陈虚怀调到最小档,仔细听盛今野说话。
“因为不想让你看见我那个样子。”盛今野惆怅道。
纵使是不拘小节随性洒脱的她,在面对自己喜欢的人时,也还是想要维持一点好形象的。
自己跟人撕扯打架,还吵得那么凶的样子被陈虚怀看到,盛今野简直不敢回想今天中午都发生了什么。
吹干最后一缕头发,陈虚怀关掉吹风筒,拔了插头。
“是人就会有情绪,会哭会笑,有感情也有冲突和矛盾,”陈虚怀坐在沙发另一边,轻声安抚道,“帮自己的妹妹跟人争论,是很勇敢的表现。”
盛今野微微惊异,睁大眼睛望向陈虚怀。
陈虚怀冲她淡淡笑了下,继续说:“而且你骂人的时候,其实很……”
“很什么?”盛今野追问。
陈虚怀顿了顿,摇头不说了。
他自认为已经足够坦荡,可以直白地夸盛今野好看漂亮和勇敢,但“可爱”这个词,他却怎么都无法这么直接地就说出口。
光是想一下自己要夸盛今野可爱,他都觉得要疯了。
好在盛今野没有追问到底的意思,她肚子饿,只想吃饭,陈虚怀便进厨房给她去做饭。
“国庆结束之后,就是中秋了。”
午饭做好后,陈虚怀坐在沙发上边看盛今野吃饭边随口一提。
盛今野没太懂:“你是在暗示什么吗?”
看着盛今野笑得一脸暧昧的样子,陈虚怀苦笑不得,简直想敲她的脑袋。
“八月十五那天你得跟我去上香。”陈虚怀叹气。
说起上香这事,盛今野才想起来,她已经很久没去祠堂那些地方上香了。
什么农历初一和十五都得去上香,她一玩起来就发狠了忘情了,要是没人提醒,她根本就记不起来这种事。
对此,她甚至反过来怪陈虚怀:“都怪你,我都忘了好几次上香了,你怎么也不提醒我?”
“这要求是村长定的,我什么都没说。”陈虚怀快冤死。
盛今野不信,非要自己回忆,结果回想了半天,少有的几次上香,还真是村长来催她跟着陈虚怀一起去的。
盛今野尴尬笑笑,拍着大腿给自己找台阶下:“哎呀你看这事闹的,都怪村长,原来不是每回上香我都要去啊,嗐!”
陈虚怀失笑,其实本来也是要去的,只是他看得出来盛今野不喜欢,很多次都是他自己一个人去,还顺道在祖先神佛跟前帮盛今野说好话致歉。
中秋节算是大型节日,盛今野是躲不掉了。
与其到时候又让村长来催,陈虚怀宁愿自己先提前给盛今野做准备工作。
只是他这边还在想上香的事,盛今野已经吃完饭丢下碗,蹲在沙发另一边开始寻思中秋节有什么好玩的了。
盛今野满脸兴奋,嘴里不停地自言自语:“中秋节,要买月饼,不要叉烧五仁,凤梨火腿的更是给我滚开,莲蓉蛋黄的最好吃,我弟弟妹妹们也爱吃,多买几个,正好他们都在,到时候可以拉他们回来吃饭……”
陈虚怀越听越不对,忍不住皱眉打断:“是拉他们回来吃饭,还是让他们给你做饭吃……”
盛今野立马瞪他:“哎呀你不懂啦,他们给我做饭,难道他们就不吃了吗?更何况我的饭量也没有很大吧,而且每次他们回来给我做饭,我也给他们买菜的钱和零花钱啊。”
陈虚怀点头,突发奇想地逗她:“大小姐,那你缺不缺哥哥?”
盛今野是盛家这一辈最大的孩子,上头没有哥哥姐姐。
但听到陈虚怀这么问,盛今野非常生气,丢掉手机就扑过去捏陈虚怀的下巴。
“喂,我想钓你,你居然想当我哥哥?”盛今野语气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