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今野的状态跟平常不一样,身上杀气重得仿佛要去闯刀山火海,陈虚怀看出她此刻并不冷静,估计理智也早就飞上天了,根本不放心让她一个人就这么走。
果不其然,盛今野颇不耐烦道:“我妹被那死秃头家暴打进医院了,我要去打死他们全家。”
陈虚怀蹙眉,嘴巴张了张,下意识想要劝阻。
但看到盛今野这幅样子,多半听不进去劝,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换成了:“带上我,我跟你去。”
盛今野脸上的戾气消失片刻,眼神迟疑:“你去干嘛?这是我们家的事……”
虽然盛今野脸皮厚,可她终究生长在盛家,深知家丑不可外扬的道理,万一自己到时候动起手来太凶猛,把陈虚怀吓跑了怎么办?
再说陈虚怀是十里八方出了名的道长大师,要是带着他卷进这种打架事件里,传出去对他的名声多不好。
纠结了半晌,盛今野摇摇头,冷硬拒绝:“不行,你的名声……”
“我不在乎那个!”陈虚怀说话声音大了几分,当即把盛今野唬住了。
盛今野瞪大眼睛盯着陈虚怀,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眼看盛今野被自己吓到,陈虚怀闭了闭眼,尽量缓和语气,好声好气地跟盛今野商量:“我从不在乎什么名声,我只在乎……带上我,好不好?”
盛今野吃软不吃硬,尤其是在面对陈虚怀的时候,她更是溃不成军。
陈虚怀语气太软了,她没法说出“不好”这两个字,斟酌之下,还是点头让他上了车。
龙屏村这两天游客很多,盛今野一路狂按喇叭,避开人群,待出了村口,陈虚怀才问:“等会儿一定要动手?”
盛今野黑着脸,咬牙切齿:“要不是杀人犯法,我就拿把砍刀……”
“嘘……”陈虚怀打断盛今野的话。
她又开始口无遮拦了。
盛今野不明所以,还以为陈虚怀害怕了,忍着火气安抚:“你要是怕,等会儿别下车,远远看着就行。”
事实证明,不下车也不顶用。
到了盛竹清婆家叶家的门外后,两扇铁门虚掩着,盛今野自然而然地把这当成了是叶家人想让她吃闭门羹,怒气值直线飙升,二话不说一脚油门就开车撞了上去。
“砰!——”
一声巨响,陈虚怀还没反应过来,两扇铁门就已经被撞成了废铁。
陈虚怀不可思议地扭头看着盛今野,瞳孔都收缩了两圈。
“喂,冷静点。”陈虚怀苍白无力地劝道。
“知道。”盛今野扬着嘴角,笑里藏刀。
屋里的人也被吓得鸡飞狗跳,一边尖叫一边冲出来,指着盛今野破口大骂。
盛谷秋和盛楠也在屋里。
他们习惯早起,一早听说了二姐被婆家打进医院的消息后,不等家中长辈商量,也不等盛今野睡醒。
盛谷秋给盛今野发了个消息,就带着盛楠先开着一辆车气势汹汹地冲进叶家,跟叶家人大吵特吵。
盛今野担心这两货吃亏,这才一睁眼就开车赶来了。
盛今野开门下车,盛谷秋和盛楠连忙迎上去:“姐,你终于来了。”
盛今野扭了扭脖子,像看垃圾一样看着她对面的叶家三个人,中间那个三十出头的秃头是盛竹清的丈夫叶东,叶东左边那老头和右边那老太婆是叶东的爸妈。
“现在是什么情况?”盛今野问。
盛谷秋凑到盛今野耳边:“问过二姐了,二姐这回说什么也要离婚。”
离婚?
盛今野微微诧异,回头深深看了眼陈虚怀。
陈虚怀像是算准了情况一样,脸上依旧波澜不惊,盛今野让他坐在车上,他就真定定坐在副驾,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活像个看戏的观众。
盛今野现在顾不上他,很满意他的听话。
盛楠指着叶家那三个嘴里还在骂个不停的王八蛋,虚脱地跟盛今野告状:“姐,这几个人嘴巴太脏了,我和秋姐骂不过他们!快,你快骂死他们!”
“骂?”盛今野不屑地冷笑,“我今天来,不是来吵架的。”
叶家三个人,盛家两姐弟同样不解,在座的除了盛今野本人,也就陈虚怀心知肚明。
他叼着烟苦笑一下,正犹豫要不要提醒盛今野让她小心别伤了自己,她就脱口:“老娘是来揍死他们的!”
话音未落,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盛今野的拳头就砸在了叶东的左眼上。
叶母尖叫一声:“盛今野,你个贱人,敢打我儿子!我打死你!”
“妈的,”盛楠大骂,挥着拳头就冲了上去,“死老太婆敢骂我姐,抽不死你!”
剩下一个盛谷秋也不怂,眼看那叶老头抄着扫帚要帮忙,一个健步上去抢过扫帚,扔进了院里的鱼塘里。
盛家三姐弟和叶家一家三口大战,精彩程度令陈虚怀叹为观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