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今野爷爷年轻时是市局刑警队队长,退休后在家享受天伦之乐的同时,也不忘教几个孙女孙子们一些实用的防身术,一般人根本打不过这姐弟几个。
陈虚怀此前的担心纯粹多余,盛今野不可能在揍叶家人的时候落下风,当然,更不会丧失理智砍人。
盛今野嘴上再怎么口无遮拦说大话,到了实际做事的时候,还是有一定分寸的。
眨眼的功夫,叶东一个将近一米八的大男人,就被盛今野揍得鼻青脸肿,飙着鼻血边躲边指着盛今野破口大骂。
“你这个母老虎,敢打我,信不信我报警?你打人是犯法的,是要坐牢的!”
盛今野停下来,跟叶东隔着他父母对骂:“你报啊,现在就掏手机报!不报你是我孙子!我大伯是警察局局长,你报啊!”
叶东瞬间石化,叶父和叶母也面面相觑,一时之间不敢作声了。
副驾上,陈虚怀越想越觉得这话耳熟,皱眉思索片刻,他无奈地嗤笑一声。
上回在网吧,搭讪盛今野的那三个精神小伙被她揍得也嚷嚷着要报警。
盛今野当时就说警察局局长是她小叔。
怎么这才没过几个月,警察局局长就从她小叔变成她大伯了。
盛今野的大伯是盛谷秋亲爹,对于自己亲爹从一个在市里开酒店的油滑商人变成高大威武的警察局局长这件事,她作为亲女儿,也是刚得知。
盛谷秋低声疑惑:“姐,我爸成警察局局长这事,他本人知道吗?”
盛今野摆摆手,显然不想多提:“去去去,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管他呢,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反正叶家这几个蠢人又不了解他们盛家内部的真实情况,盛今野想怎么吹就怎么吹。
就算警察局跟盛家没半毛钱关系,盛今野也笃定了叶东不敢报警。
叶东跟他爸妈把盛竹清打进了医院,人现在还躺在医院病床上接受治疗,他们几个揍叶东一顿又怎么了?盛家不报警就不错了。
盛今野也是看准了这一点,才敢不废话直接动手。
叶东也反应过来了,掏出的手机还没焐热就放了回去,转而无能怒骂:“呸!还真当你们盛家人有多高贵?她盛竹清嫁给我算她三生有幸,嫁进来一天天活也不干,就会花钱败家!我不打死她都算好的!”
实际情况是,盛竹清是盛家最勤快的孩子,从小就会自觉帮家里做家务不说,平时在家更是一刻都停不下来,家务做完了就去找别的活干。
盛今野轻蔑嗤笑,她这还是头一回听见有人说她二妹盛竹清懒的呢。
要是盛竹清还能称得上懒,那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勤快的人了,盛今野更是可以直接拉去判处死刑。
叶母在一旁帮自己儿子的腔:“就是,都嫁人了还喝奶茶,我的孙子还生不生了?早上六点还没起床给公婆做早饭,晚上太阳落山了也不回家做晚饭,也不出去打听打听,谁家好儿媳像她这样没家教!”
“你个死老太婆,我二姐嫁进你家是给你家当保姆的啊?”盛楠张嘴就怼了回去。
“哎哟,盛楠,你怎么能这么说呢?”盛今野阴阳怪气,“说不定这老太婆是手脚断了成废人了,才照顾不了自己吧?”
盛谷秋默契跟上:“原来是废物啊,废物就更应该去死了,活着浪费资源。”
三姐弟你一言我一语,叶母被气得差点要高血压,叶父连忙塞给她两颗降压药。
叶东自然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亲妈被这么骂,凶神恶煞地威胁盛家姐弟仨:“你们给我闭嘴,闭嘴!这是我家,都给我滚,滚出去!”
这正合盛今野的意,她回到车边,指着中控台对陈虚怀说:“帮个忙,里面的文件拿给我。”
陈虚怀掀开中控台,拿出最上层的一份文件,定睛一看,是离婚协议。
陈虚怀讶异挑眉,没想到盛今野在怒气值拉满的状态下,居然还不忘准备最重要的东西。
文件递给盛今野,陈虚怀不由自主向她投去一个赞赏的目光。
只可惜他媚眼抛给瞎子看,盛今野忙着办叶家,根本没空注意他什么眼神什么表情。
陈虚怀收回视线,无奈失笑。
盛今野把离婚协议丢在叶东脸上,冷酷下达命令:“签了字,我们马上走。”
叶东捡起掉落地上的文件,看清那是什么后,立马揉皱扔掉,激动破防:“离婚?想都别想!打死我也不可能跟盛竹清离婚!”
盛竹清嫁进叶家这一年,叶家没少靠着盛家的关系往上攀,金钱权势,叶东一样都不想丢掉。
但只要他跟盛竹清离婚,叶家现在拥有的一切都会被盛家收回去,他就什么都没了。
不能离婚,就算天塌下来,这个婚叶东都不会离。
叶东惊恐地瞥了眼地上的离婚协议,嫌丢得不够远,又伸腿踹了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