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岑寂舟并未能久留于此。
风听澜还未开始赶客,岑宗主那边就派人来喊他回去。
遮遮掩掩,不知所为何事。
但岑寂舟神色匆匆,凌霜君也不便多问。
师徒几人同兰运千一起在这紫藤别业里小住了几日。
期间凌霜君大多是卧床休养,系统已处于半停机状态,主线任务上只剩下宗门大比四个字,她预感到那天必定不能善了。
后来柳惜也被岑宗主请去,他不愿走,但哪有拒绝的道理。
李邈安静待了两天,化出狸花猫的原身前去探查,结果也不见了踪影。
凌霜君身边只剩下了兰运千和风听澜。
她猜,估计是剧情开始发力,给男女主创造独处的机会。
但……剧情是不是把她忘了,怎么还她夹在这两人中间呢,是不是有点太电灯泡了?
“凌宗主,今日身体可还好?”今日凌霜君刚借着由头把风听澜支走,兰运千就登门拜访了。
她今日是来说些宗门之间的其他秘闻,凌霜君靠着她暂时补全脑海里的宗门设定内容。
二人相谈甚欢。
凌霜君伸手,掌心向上摊开,一阵冰块的咔嚓咔嚓声里,手心迅速凝聚出一整串的紫藤萝花冰雕,花瓣细碎纤薄,栩栩如生。
她略微移动方位,将这透明脆丽的花串放在明亮的日光下,阳光在冰面之间来回折射,闪耀无比。
“好生漂亮精致,若不是对于灵力的掌控已臻化境,绝做不出这样的。”兰运千由衷地赞叹,“凌宗主真是深藏不露。”
凌霜君微微抬手,那串漂亮的冰雕便重新化作一支清雅的兰花,隔空递到兰运千面前,轻轻插在了她面前桌上的花瓶里:“鲜花赠美人。”
兰运千悄悄红了脸,半晌,突然略带伤心地说:“多谢凌宗主,只可惜冰花虽硬,却依然会融化,再美丽,运千也无法永远保存,凌宗主病体未愈,还要为我调用灵力,运千实在是……”
“那你喜欢吗?”凌霜君问她,兰运千的伤感突如其来,但不似作假。
“喜欢。”
“喜欢就值得,值得就多看两眼。”凌霜君笑着举起两指,正欲在手心凝出一支梅花来,“况且,我也很喜欢。”
花还未成形,风听澜就从门外进来,声音却透着十分的不高兴:“师尊喜欢谁?”
凌霜君手中半成型的梅花蓦地化作雾气,消散在空中。
风听澜抱着一捧正热烈开放的纯白鲜花进来,娇柔的花瓣腻白一片,一点点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粉色晕染在边缘,像是美人脸上淡扫而过的腮红。如此更衬得他面如冠玉,眉目如画。
如果忽略他此刻周身正散发着的不知从何而来的阴冷威压的话。
他长身玉立,跨进门来。手中的小花随着他的动作一颤一颤,花瓣上的露珠便支撑不住这下坠的力道,星星点点地如雨点般滴落下来,将他怀中沾湿一片。
他却不以为意,径直走到那花瓶前,不等凌霜君回答,灵火一烘,将那冰雕的兰花化成一滩凉水,完全落在瓶底。
“风师兄为何如此,”兰运千脸上的薄红更甚,但这次是被气的,她第一次在凌霜君面前表现出不满,却是对着风听澜的,“为何擅自动我的东西?”
风听澜自顾自将自己带来的那捧柔弱的小白花插进花瓶,慢条斯理整理好,才回头,却依然没看兰运千,反而是盯着凌霜君道:“一个不长久的死物,化成水,供养一捧美丽的活物,不是理所当然吗?”
“风师兄,缘何针对于我?”兰运千平日里冷静自持,今日却十分在意。
“兰姑娘,缘何一大早来打扰我师尊?”风听澜却很是慵懒地朝凌霜君身边一坐,神情慵懒,说话却不留情面,“我是师尊最小的亲传弟子,没有师妹,做不了兰姑娘的师兄。”
兰运千不搭理他的讥讽,只是看着花瓶底的水,神情有些落寞。
凌霜君心中十分奇怪,怎么前一阵子师徒俩单独住在这里的时候,风听澜还是一副可爱乖巧的小狗样,现在与主角再见面,他却时不时都要刻薄两句。
对岑寂舟如此,对李邈如此,如今更是对兰运千一个女孩子也如此。
“风听澜,不要这样。”
“哪样?”风听澜轻轻摸了摸花瓣,抬起头,一脸人畜无害地问凌霜君,全然已经没了刚刚对兰运千的那副咄咄逼人的模样。